王越抬头，冻得吱吱呀呀的鼻子一酸，差点把嘴里半冻的雪块喷出来。“谁啊？咳咳……”他瓮声瓮气地应着，眼皮打架，瞌睡虫一下爬满了眼皮。

“喂，活人呢？哑巴了？”黑影往前凑了两步，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，用力敲了敲王越肩膀。“再不起来，老子把你当冰疙瘩扫出去！”

王越一个激灵，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缩回来。“别别别……咳嗽咳嗽……”他揉着发痒的喉咙，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冻傻了……”

“冻傻了？”黑影上下打量着王越，嘴角撇了撇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看你这狼狈样，饿死鬼投胎还是叫花子转世啊？雪地里捡来的？”

王越心里一虚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迷路了……”他想起自己揣着那点刚摸来的铜板，本想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结果一头撞上石头，再一不留神就跟着个陌生人说话了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“路过？”黑影哼笑一声，扫帚差点又敲下来，“这雪下得跟面儿似的，哪来的路？再说了，你这身打扮，哪是过路的？活脱脱个逃犯！”他走近几步，眯眼打量着王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裤腿上还有几个补丁，看着就透着寒酸。

王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更红了。他这身打扮确实看着土得掉渣，比乞丐强不了多少。他正想辩解，却被黑影下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
“少废话！”黑影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锐利如鹰，“我劝你少说废话，不然……嘿嘿。”

王越一惊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”他心里发毛，这人看着不像好人。

“当然是看你有没有用！”黑影目光扫过王越的口袋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，“看你这副冻死的样子，估计连块豆腐都摸不出来的吧？”

王越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就见黑影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皮袋，袋口还系着根草绳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酒气。“识相的，这袋子里有几两银子，拿着赶紧滚，不然等会儿可就没这么好价钱了！”

王越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袋子，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。“这……这怎么够……我……”他刚想再说些什么，就被黑影一把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