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刚想伸手去摸腰间那把泛着油光的骨刀，就被旁边突然响起的炸雷吓得一哆嗦，手指在半空中僵住。那骨刀是他花大价钱从一个算命瞎子手里买来的，据说以前是某大侠的佩刀，现在只剩半截，刀柄上的油垢能搓出水来，但不知道养了多久，锋利得很。

“妈的，这惊惊乍乍的，想死是不是？”王越对着天骂了一句，顺手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地方。那骨刀被他藏得深，得把衬衫整个撩起来才能摸到。刚才明明感觉就在手边，摸了半天才发现是眼花，真是倒霉催的。

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更远处像是有人争吵，但具体在喊什么王越没心思细听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天黑前别遇到打手、官差或者任何可能要他命的玩意儿。这江湖真他娘的不是人待的，上一刻还在茅厕里捡漏，下一秒就可能被泼一身粪。

正想着，脚下一块石头硌得他“哎哟”一声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原来是一个半埋在地里的破陶罐，上面长满了青苔。王越皱着眉踢开陶罐，想找个更平整的落脚点，却意外踢到了什么东西，那东西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谁他妈放狗屁啊？”王越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蹲下去查看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到地上摊着一摊黑乎乎的液体，旁边还有一堆半焦的秸秆和几片烂布条。

这他妈是有人被打死了？王越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随即摇了摇头。这不像尸体的样子，倒像是泼了硫酸或者别的什么毒药，把人烧得半焦。而且地上除了这摊液体，啥也没有，连根头发都没看见。

“他娘的，哪来的叫花子死在这儿？”王越嘀咕着，弯腰捡起旁边一根烧焦的秸秆看了看。秸秆上沾着几滴黑血，散发出一股烤焦的味道。他皱着眉捻了捻秸秆，又迅速甩开，手感不对劲，黏糊糊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几片烂布，飞到王越脸上。他下意识地闭眼，但那布片不偏不倚地蹭到他眼角，带来一阵刺痛。他睁开眼，借着月光仔细一看，布条上用墨汁划着几个扭曲的字迹——

“青竹楼，等着我。”

王越愣住了。“青竹楼？”他记得这个名字，附近有个青竹楼，是个臭名昭著的销金窟，也是不少江湖事的发源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