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泉希觉得今天自己绝对是撞了枪口上了。上午十点刚过，她踩着点冲进公司大门，结果就看见周烨杵在茶水间，手里捧着一个咖啡杯，正对着镜子研究自己刚刮的胡茬。那人平时看着挺严肃的，剃个胡子都跟搞什么特技似的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"周烨。"姜泉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声音直接。"下午三点，技术部会议室，新项目方案初稿。"

周烨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他转头看她，眼神有点飘忽："我……我已经约了医生。"他指的是上周体检拿到的报告，虽然没什么大问题，但他还是想再复检一次。

"嗐！"姜泉希跺了下脚，活像踩了只猫尾巴，"临时换人能行不？上次我半夜发烧你还给我带退烧药呢。"她翻着白眼，心里嘀咕这周怎么又碰到他装病。他上周说牙疼，前天又扭伤了脚踝，今天又是体检。

周烨耳朵有点红："我这不是看牙医约得早嘛……"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了蚊子哼。姜泉希不耐烦地"啧"了一声，转身往自己工位走。

"等会儿！"周烨突然开口，她得原地转回头，"那方案我下午直接给你。"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旧的笔记本，又小声补充，"没有最新版，上次那个备份坏了。"

"行吧。"姜泉希哼了一声，"你倒是挺懂事。"她打开电脑，突然眼珠子一转，"对了，你上次说牙疼，现在好点没？"

周烨把那杯已经凉掉的咖啡往旁边一推："没事了。"说完就开始收拾东西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姜泉希盯着他后脑勺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
这人平时闷得跟块老砖似的，一说起自己那点破事，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上次他讲自己小时候被狗追，说完自己先脸红了；这次说牙疼，也还是这反应。姜泉希本来想怼他两句，结果看着看着突然觉得……还挺有意思的。

她赶紧把那点窸窸窣窣的想法压下去，继续干活。等下午开完会，她又一路跟着周烨去见客户。客户是常客，每次来都要念叨两句他们俩人。这次客户还夸："你们这俩年轻人，相处得真融洽啊！"周围的人都笑，姜泉希嘴一撇："那是你们懂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