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烨被“废物”两个字噎得差点当场去世，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脸在办公室里简直成了最扎眼的景象。他嘴唇动了动，想说句什么，可喉咙发干，差点把唾沫星子给喷出来。周围同事都憋着笑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估计连楼下扫地的大爷都听见他们两个今天这梁子结得多深。

姜泉希晃晃悠悠走到自己的工位，心里还憋着气。她这人吧，发起火来谁说都不行，但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。看着周烨那副乌龟缩头、恨不得钻进电脑屏幕里的样子，她又觉得好笑。谁让他刚才那副死样子，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狗呢？看吧，一被她训几句，立马蔫了。

正想着呢，手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姜泉希抬头，看见周烨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了一包纸巾，正慢吞吞地擤鼻涕。那动作尤其慢，慢得姜泉希都觉得他是不是故意的，想气死她。她挑了挑眉，心里直嘀咕：“你咋现在才知道用纸巾？鼻涕可以当武器啊？”

周烨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手一抖，纸巾散了一地。他愣了一下，弯腰去捡。姜泉希看着他那副笨手笨脚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明明刚才还气得不行，现在却觉得他这副怂样还挺……嗯，挺可爱的？这想法一冒出来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得，肯定是因为今天训他训太狠了，脑子不清醒了。

“喏。”周烨把捡起来的纸巾递过来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不自然地转开，“给你。”

姜泉希看着他，半晌才慢吞吞接过，“谢了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周烨终于松了口气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赶紧低下头，继续忙自己的事，但电脑屏幕亮着，他其实一个字都没打。

姜泉希捏着那包纸巾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她突然觉得，今天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？就因为他说了句“我没看路”，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？再说，他那语气……确实挺委屈的。想起他刚才偷偷摸摸擤鼻涕的样子，还有现在这副小心翼翼、躲躲闪闪的样子，她就有点心软。

“那个……”办公室又静了好一会儿，周烨才又忍不住开口，声音还是软软的，“刚才……对不起。”

姜泉希正托着腮帮子想事呢，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