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那咳嗽声又响了，这次短促了几分，像是要破功似的。我正盯着他那半拉的裤腿，边缘的破洞露出底下磨得发亮的脚踝，忽然就听他“噗”一嗓子，艰难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。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又咳了？”我皱着眉问道。

“没事儿，”他摆摆手，唾沫星子还挂在嘴角，“就是……咳得慌。”他眼神飘忽，不像是在看我，倒像是瞥着空气里哪个犄角旮旯。这小子，自从那天被那群燃烧军团的小兵砍了一顿，身上就老是不对劲。不是这里疼，就是那儿痒，现在又添了这咳嗽毛病，估计是那场战斗里吸了什么不该吸的东西。

“你去不去？”我扬了扬手里的卷轴，上面印着最新的敌人动向图，“情报说北边又来了批新生代的魔.abs，领头的叫什么……黑翼之爪，挺难对付。”

王二狗把眼皮子抬了抬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自嘲。“不去。”他直接回绝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“嘿，又来了。”我有点火大，“你告诉我，到底怎么了？身体不允许啊，还是心里那关过不去？”

他没吭声，低头搓了搓那双沾了泥的手。那手背上的老茧是新添的，一看就是最近干活儿累的。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人，以前他……唉，不想了。我叹了口气，拿起他那半拉裤腿又看了一眼。

“行，你自己留着吧。”我把卷轴塞回怀里，“你要真不想去，我去找人。”说着我就要转身。

“等等。”王二狗突然叫住我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去。”

“你小子不是交代过不去吗？”我挑眉。
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有话想说，但最后只是摇摇头。“没事儿，我去看看。”说完，他抓起地上的柴刀，那把刀他用了有年头了，刀刃上总带着一股子铁锈味，走起路来哐当哐当响。

“喂，你这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话没说完，他就已经蹬蹬蹬地跑了。那速度，配上他那半拉裤腿，怎么看怎么像个跳梁小丑，可偏偏他每次上战场都跟个狠角色似的，不知道怎么就把那帮燃烧军团的小兵打得落花流水。

我摇摇头，没说什么。战场上的事儿，谁说得清呢？反正，有他在，总比没有强。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