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把旱烟杆子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正好砸在我刚点上火的烟叶上。他龇牙咧嘴地骂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烟灰都磕秃噜了。”我乐了，伸手把那颗烟屁股捡起来揣兜里，笑道：“磕不着磕着，日子才能有嚼头。”

城门那头隐约传来一阵骚乱，远处地平线上火光冲天。王二狗立马竖起耳朵，压低声音：“声儿不对啊，南关那片刚派下去的守军，怎么半天没动静了？”这话提醒了我，我站起身拍拍身上土，“走，去看看个究竟。”

城门口没几个守兵，两个穿着皮甲的盔甲都歪了边，正蹲在门槛上唾沫横飞骂街。他们手里捏着酒葫芦，一边晃一边说：“妈的，老子们护城河里泡了仨时辰，队长倒好，派我们送人头……”

刚要凑上去打听，就听见城门瓮城里传来沉闷的鼓点，那鼓声擂得人心头发毛。我扒着墙根往里瞅，天色太暗，啥也看不清。突然，对讲机似的传声器里炸了句：“都他妈醒醒！南关有情况，快！”

王二狗一把拽住我：“走！抄小路绕过去！”他冲着那俩醉醺醺的家伙瞪眼，“剩下的路，就交给你们喝黄汤的顶着了！”俩守兵吓一跳，酒意顿时醒了大半，一个哆哆嗦嗦递给我个火把。

火把一端，阴影里晃出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。王二狗骂咧咧地划火，“妈的，这帮阴魂不散的游民懂啥？护城河是护城的，不是喂鱼的！”他掰了根柴火噼啪一顿，火苗突然窜老高。借着光，王二狗指着河面，“看见那几个鬼影子没？刚沉下去的。”

我凑近一看，河心确实漂着几截布条，像是衣衫。王二狗一脚把火把甩河里，“晦气！又出来作孽！”他挠挠头，“算了，先去南关看看，别真出大事了咱们还蹲这儿当看客。”

南关的消息比城门里更糟。守军围墙塌了半边，几个戴熊皮帽的路过商贩被当成了敌军，正在街中间被乱刀剁。鲜血把青石板染成暗红，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血腥味。有个矮胖的商人还在哭喊：“我卖糖葫芦的！怎么就成了‘燃烧军团’？”

王二狗抄起根棍子就往人群里冲，嘴里骂得比谁都狠：“打鬼的打鬼的，谁他妈是鬼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