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的咳嗽声又响了，这次短促了几分，像是要破功似的。我正盯着他那半拉的裤腿，边缘的破洞露出底下磨得发亮的脚踝，忽然就听他 “噗” 一嗓子，艰难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。

“操！” 我心里骂了一句，抄起桌上早就磨秃了的 Hamilton 剑，手心汗都出来了。这小子还好意思说没事儿，看他脸色跟猴屁股似的，眼圈都发青了。

“走，我陪你去镇上看看！” 我拉起他就走。王二狗挣了两下，最终被我这身板给按住了。他嘟囔道：“你个傻屌，去干啥？镇上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官，见了我就问酒钱。”

“怕个屌！” 我瞪了他一眼，“咱俩一条船上的，他敢动你，我第一个捅烂他狗眼！” 话虽硬气，但我心里直打鼓。离火球堡最近镇子就是黑石镇，那地方跟烧红的铜板似的，远远就能闻到酒气和腥臭味掺在一起糊人。但眼下也没别的去处，王二狗这情况，拖下去怕是fic死。

两人跌跌撞撞出了村口。夕阳把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几只野狗在后面嗅来嗅去，领头那只獒狗虎视眈眈地盯着王二狗磨破的草鞋，喉咙里“呼噜” 响。王二狗捂着胸口，脚步虚浮，没好气地骂：“滚蛋，穷凶极恶的畜生！”

“嘿，哥们儿，挺仗义啊。” 我拍了拍他肩膀，声音有点发虚。王二狗斜了我一眼，没接话，只是咳得更紧了。我们俩沉默地走着，我能感觉到他手掌心都在冒汗，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着。

转过山坳，黑石镇就赫然在目了。镇口飘着几面歪歪扭扭的旗帜，火焰和骷髅刺眼地晃着人眼。一个穿着破皮甲的卫兵横着长矛，眯着眼往我们这边扫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王二狗脸色更白了，差点摔倒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 王二狗咬着牙，从怀里摸出半块黑乎乎的硬糖，塞进嘴里嚼着，“先填巴填巴。”

糖味发苦，王二狗嚼得龇牙咧嘴，但我看着他，心里这股子燥热莫名就平复了些。刚到镇口，那卫兵就吼起来了：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身上有家伙？”

王二狗咽了口唾沫，把藏在袖筒里的短匕首往背后藏了藏，讷讷道：“我们是……赶集的，老板，求求你行行好……” 他声音发颤，像是在求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