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甜腻的西瓜味儿倒是没骗人。他低头看看自己，T恤湿了大半，背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身上这味儿，跟他这身打扮一样，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

“操，都这会儿了，还给我整这么一出……”姜辰心里忍不住骂咧咧，脚下一发力，从地上爬起来。虽然是水泥地，但刚才是掉进水里，加上现在又湿透了，冻得他一哆嗦。他伸手揉了揉，脑袋里嗡嗡响得更厉害了。

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币，姜辰倒吸一口凉气。不多，也就五六十块钱，连他刚才那半个西瓜的水钱都不够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部裂了条缝的老年机，屏幕还不太亮了。电量和余额都提示不足，看得姜辰心里一阵绞痛。手机没充电，钱包里没钱，现在连个能打电话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操，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”姜辰狠狠地踹了一脚旁边一个垃圾桶，把里面还没扔的半瓶矿泉水踢了出来，摔得粉碎。他没工夫懊恼了，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个地方暖暖身子，不然晚上冻在这儿，别说摸机缘了，能不能活过今晚都难说。

姜辰扛起那个装着半截西瓜皮的塑料袋，提着那皱巴巴的几张纸币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悠。街灯惨白的光线照在他身上，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丧家之犬，无依无靠，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。

转过一个街角，姜辰被一阵喧闹声吸引住了。他过去一看，原来是个小型的地摊集市，人不少，卖什么的都有。有卖小玩意的，有卖水果的，还有几个卖杂耍的。其中一个摊位前围了不少人，是个卖风筝的。

“十块钱一个，各种样式，保证好玩！”卖风筝的吆喝声挺大，虽然听不出什么感情起伏，但挺有节奏感。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坐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几根风筝线，一边数钱一边往箱子里面放。她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，长得挺清秀，就是眉宇间带着点 усталость。

姜辰看着那小姑娘，心里突然一动。他走过去，挑了一个大红的老鹰风筝，问：“多少钱？”

“十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