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正翻着那本《围城》，书页哗啦哗啦的，突然柜台里传来个女声：“同学？”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抬头。柜台后面坐着个女的，穿件米白色连衣裙，头发披在肩上，正捧着杯咖啡看手机。灯光一照，他看清她也认得自己。

“你是……阿雅？” 李明结结巴巴。

那女的也愣了会儿，掐了掐手指：“明哥？真你啊。”

两个老同学对视着，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。李明手指抠着旧书架上的灰尘，心里飞快转着念头。当年那个扎小辫子、爱跟在他身后喊“明哥哥”的小姑娘，现在长这么大了，还这么好看。

“多久没见了？” 阿雅先开了口，她放下手机，书页在指间翻动，没看李明。

李明挠挠头：“看着眼熟啊，你……”

“我这几天常来店里坐坐。” 阿雅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“老板娘说我人缘好，能帮你招揽生意。”

李明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怪异。他明明记得那是他第一次来这家店，巧合？还是她故意的？他没细想，嘴上应着：“是是是，小美女人见人爱。”

两人就这么站在柜台边，一时也想不起当年具体的糗事趣事。李明客体里夹着那本《围城》，手心沁了层汗。他记得阿雅小时候特别黏他，惹他烦又忍不住宠。现在面对面站着，她说话温温柔柔的，反而让他有些不自在。

“明哥，你常来啊。” 阿雅又问。

李明点点头：“偶尔路过。你呢？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我大学毕业后就留这儿了。” 阿雅搅了搅杯子，“这家店老板娘是我姨妈，我就……”

李明心里叹口气。他记得阿雅从小就爱看书，常拿本破书引得一群孩子围观。后来考上本地大学，说是要去看更大的世界，一别就是五年。

两人沉默了会儿，阿雅突然说：“你……过得怎么样？”

李明愣了一下：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你呢？”

“一般。” 阿雅抿着嘴，“租住在附近，准备攒够钱开个小书店。”

李明看着她，心里忽然一酸。当年他带她去公园玩，她指着远处的大房子说以后要住进去。那时候觉得遥不可及，现在她真的离目标那么近了。

“什么时候……什么时候来的？” 李明鬼使神差地问。

“就前段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