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结结巴巴，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。米白色连衣裙那女的也正看着他，脸上笑意慢慢漾开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是我，李明啊。这么巧，你也在这儿看书？”她放下咖啡杯，手指在空中顿了顿，又接着说：“真没想到，都这么多年了，你还是这么——书生气。”

“书生气？”李明心里噗嗤笑出来，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加了这个标签。“哪儿呢，就是下班没事儿，溜达溜达，图个凉快。”他指了指店门口的遮阳伞，夏天的午后这儿确实挺安静。他晃了晃手里的《围城》，“你说这书，怎么翻着翻着就看到这儿了？”

阿雅凑过来，瞟了一眼书名，笑着摇头：“你啊，一看就是有事烦心，拿本书来给自己找点事儿做。”她顿了顿，好像想起了什么，又补了句，“去年不是还听说你为了升职跟人熬夜写方案，最后累病了？”

李明脸“腾”一下有点红，挠了挠头：“哪有那么夸张……就是有点压力。你呢？看着挺悠闲的。”他视线扫过阿雅的咖啡杯，又扫过手机，好像在猜她是不是也辞职了来这儿当老板。

“瞎忙活，”阿雅把手机屏幕转了个方向，给他看个照片，照片里是个胖乎乎的小家伙，正咧着嘴笑。“这是我侄子，放暑假被我接来这儿玩几天。小祖宗吵着要吃书店的冷饮，我只能顺水推舟。”

李明凑近了些，才看清照片上小家伙稚嫩的笑脸，心里莫名觉得踏实。“看着挺可爱。”他小声说，又想起什么，带着点好奇问，“你侄子也在你家附近上学？”

“嗯，就住隔壁小区。”阿雅笑了，伸手去拿柜子底下个相框，哗啦一下倒出来堆了一叠照片。“你猜我翻出来这么多，想不想看？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小时候一样。

李明看着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劲儿，心里忽然有点软。他摇摇头：“算了，我看书吧。你去忙，招呼客人。”他指了指正往书店里走的几个年轻人。

“好。”阿雅点点头，把相框放回去，又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个相册，小心翼翼地翻着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这小家伙长真快，刚来的时候还追着我喊姑姑，现在倒好，嫌我太胖不跟我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