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顾衍发来的微信：“忙完了吗？”

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在输入框里转了几圈，最后只回了个“嗯”。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 Lösen sich weit zu den Füßen, sich in die hölzerne Ecke des Raumes fallen, wo es mit ihrem eigenen bitteren Geschmack vermischt war.

“顾衍，”林晚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小时候是不是住在三号楼？”

微信提示音响了，是对方正在输入，然后是长时间没有回复的状态。林晚自顾自剥着一根薯片，油渍顺着指尖蹭在薯片袋上，黏糊糊的。她没在意，盯着电视柜抽屉发呆。

那抽屉里有一排老式相册，落了灰。她伸手想拂去封面灰尘，手指碰到底下一张照片，硬邦邦的。抽出照片，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日期：1998年6月15日。

照片上是两个光着脚的小孩，男孩고양이一屁股坐在板凳上，手里还抓着半根冰棍，女孩则蹲在他脚边，手里拿着个画板，正头也不抬地涂鸦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照得人眼睛发疼。

林晚记得这个小男孩。每次她爬树被扭到胳膊，或者考试不及格被骂，只要一提“去三号楼找顾衍算账”，那个小屁孩就真的会抱起板凳追着她满大院跑。他追得气喘吁吁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别打了别打了，我给你买糖吃！”然后真的会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糖。
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，”林晚跟自己说，“顾衍他那时候，是出了名的淘气包。”

她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，旁边写着“顾衍爱林晚”。林晚嘴角偷偷扬了一下，随即又垮下来。这都哪儿的事啊，一个六岁的小屁孩，瞎写什么呢。

她又翻到下一张，照片上是两个少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。林晚穿着粉红色的，顾衍穿着蓝色的，两人正面对面站着，手里都拿着一把弹弓，瞄准一个倒在地上的塑料水壶。顾衍笑得特别得意，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。

林晚记得那次，她被顾衍抢走了最好看的弹珠，然后两人在大院秋千架下打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