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还是顾衍。这次他发了句语音过来。

林晚点开听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像平时一样：“晚上没事，一起吃个饭？”

林晚盯着那串字看了几秒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一起吃饭？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熟了？好像…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前阵子加班，她发烧了，是顾衍给她买药，熬姜汤。后来她手受伤，又是他每天下班绕路来医院看她。这些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，却好像又有点模糊，像隔着一层水汽，看不清实质。

林晚家就在公司附近，加班完回去很晚，几乎每天都要在楼道里撞见送文件的顾衍。他有时会停下步子等她，有时只是点头示意。起初林晚觉得他挺烦人的，老看见就老看见嘛，还非得装出一副认识她的样子。

后来她发现，他送的文件总是比别的人先到，而且从没出过差错。晚上回家，楼道尽头那盏昏暗的灯，好像也总是亮着，然后他会在那里等她，直到她走远。

“不了，”林晚打字回复。

顾衍秒回：“有事？”

“嗯，有点事。”她不想解释，也没必要解释。谁规定我们要事事解释清楚？他又不傻，能看不出来她不想见他吗？

“行。”他这次没有追问。

林晚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窗外万家灯火，亮了一片。她家就在这栋楼里，她住了十几年了，从没觉得这么陌生过。

她想，顾衍是不是也跟她一样，觉得有些事情理所当然，直到失去才后悔？不过，后悔又有什么用呢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

林晚是舒晚，这是她的闺蜜。舒晚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，什么事都跟她说。

“晚晚，今晚跟你那个……顾设计？吃个饭啊？”舒晚的声音试探着问。

林晚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回复：“他发微信约我吃饭。”

“哦……这样啊。”舒晚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点八卦，“他这个人你知道的，闷着个性子，平时跟谁都不怎么说话。其实他人挺好的，就是……有点闷，嗯，就是这么个说法。”

林晚笑了笑，没说话。舒晚说她人好，她自然知道。跟舒晚认识这么多年，她在乎的舒晚的看法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躺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