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子川脚步一顿，眼角余光瞥见电梯口挤着一群人。为首的女生正仰着脸，指甲在办公桌上戳得噼里啪啦响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我不管你怎么想的，反正我这份文件必须今天交！李经理要是怪罪下来，你别想有好日子过！”

说话的是苏棠，今天刚入职的新人。穆子川认得她，前两天还在前台见过，还是个挺精神的姑娘。怎么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？

那群员工脸上都带着看戏的表情。穆子川敲了敲电梯门：“让开。”

“哟，穆总大驾光临啊。”有人阴阳怪气地撇撇嘴，“怎么？苏棠惹你生气了？”

穆子川没理会，径直走到苏棠面前。她正对着文件发脾气，释义都没看进去，显然是故意搞事。

“苏棠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这份文件我看过了。下午四点前，我要看到最终版。”

“谁让你碰我东西了！”苏棠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还有，四点？今天已经下午四十五了！”

“是吗？”穆子川挑眉，“那麻烦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李经理办公室桌上放着我一份盖过章的文件？”

众人：“……”

不少人都暗自点头。李经理那办公室谁不能进？就苏棠这表现，八成是偷偷溜进去改的。

苏棠的脸瞬间红了又白。她咬着下唇，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。”穆子川打断她，“签字，然后去茶水间喝杯水冷静一下。”

苏棠张了张嘴，撞上穆子川冰冷的目光，最后只能扭头走人。

穆子川扫了一眼众人，淡淡道：“以后谁进来都先敲门。李经理办公室的文件非经允许，不许碰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员工们连忙应着。

电梯门关上，穆子川站在里面，手指抵着额头。他想起刚才苏棠的表演，还有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。

“呵。”他嗤笑一声。

刚出电梯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穆子川回头看去，苏棠正蹲在楼梯拐角抹眼泪。

穆子川皱眉：“不是让你去茶水间吗？”

“呜呜呜……”苏棠捂着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“都是那个王丽打的报告……说我迟到，还有偷偷看文件……”

穆子川走进去，蹲下身：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
“张婷婷……还有王丽她们……”苏棠抽泣着，“她们都说我坏话，说我面试的时候作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