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搓了搓发红的手指，向亦辰终于转过身。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，下颌线绷得死紧，看她的眼神像要看穿她心底的秘密。

“我带你去医院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拉了拉她的手腕。

林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袖口。那料子挺括的衬衫衬得他的手臂线条更分明，指节粗壮有力。她又想起昨晚自己发烧时，是他单手撑着她的身子，把她从沙发上扶进卧室。

“不，我能自己走。”她退了退，脸颊发烫。

“傻子，逞什么强。”向亦辰眉头微蹙，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胳膊。林晚闷闷应了声，正要挣脱，却听他突然说：“……昨天，是我生日。”

林晚动作僵住。生日？她完全没想起来。

向亦辰没看她，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林晚这才注意到，他刚才站在的风口处，还放着一个蛋糕盒，上面用红色包装纸仔细包着。盒子被风吹得翻了个面，露出一角淡蓝色的生日快乐蜡烛。

“你……送我蛋糕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是。”向亦辰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林晚听得出来，尾音似乎轻了那么一丢丢。

到医院验血时，林晚看着化验单上刺眼的发烧字样，心直往下沉。向亦辰站在她身后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病历本边缘摩挲。林晚忍不住瞥了他一眼，发现他耳根悄悄红了。

“怎么样？”她飞快地问。

“烧还没退。”向亦辰低头看着数据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，被他躲开了。她叹了口气：“那好好吃药休息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晚心里却打鼓，昨晚自己发烧到迷迷糊糊，忘记了好多事。但她不敢问，怕一问就暴露了自己的心虚。

向亦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突然开口：“昨晚，你发烧时，说什么来着？”

林晚一愣：“我说……”

“说累了，想睡觉。”他打断她，嘴角似乎有弧度，“所以，不准再一个人乱跑。”

林晚看着他黑曜石般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呼吸困难。他眼里似乎藏着星星，亮得晃得人眼花。她低下头，小声应着：“知道了……”

向亦辰忽然笑了，林晚吓一跳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