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被那扫地老爷爷吼得一哆嗦，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似的，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躲闪，指节因为用力握得太白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半天憋出一句，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“行了！”老爷爷抬了抬眼皮，嘴角那点笑意几乎要被皱纹给挤没了，“去干你屁大的事去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王狗蛋如蒙大赦，屁滚尿流地跑了，心里还骂着：“老不死的，再敢盯老子，老子跟你不完！”他一边跑一边嘀咕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刚才到底该怎么说啊？跟师父认错？我跟师父谁认识啊？不是，师父不是那扫地老爷爷吧？等等，不对啊，我好像没拜过师父……难道是那几个道长？可他们看我的眼神好像……更嫌弃。”

想到这儿，王狗蛋背后又起鸡皮疙瘩。他本来就是个凡人，/sys/ren zhi/不高，长得也磕碜，进这上古神宗第一天差点被当成小偷，后来勉强混到杂役弟子，天天就是扫地、挑水、喂鸡、跑腿，全宗门最没地位的崽。偏偏他还爱看热闹，天天蹲在角落偷听人家谈话，久而久之，把一肚子牢骚和自怨自艾憋成了“我要改变自己”的雄心壮志。

可这改变个头啊，谈何容易！王狗蛋越想越气，双手抱胸，仰天长啸：“苍天啊，大地啊，你为何如此不公！让本帅哥……呸，本凡人……受此奇耻大辱！”啸完发现周围没人，又小声嘀咕，“算了算了，反正也没人听见，大声喊容易招人注意，低调低调。”

他正琢磨着，突然听见旁边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王狗蛋好奇，蹑手蹑脚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只月白狐狸正叼着个兔子尾巴，灰头土脸地往树洞里钻。狐狸一抬头，四目相对，吓得差点把兔子尾巴甩出来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王狗蛋声音发颤。

狐狸警惕地眯起眼睛，声音又尖又细：“你管我谁啊！赶紧滚，别打扰本小姐藏私房钱！”说着还龇了龇牙，露出两颗尖牙。

王狗蛋吓了一跳， chứ không phải mình mới là那个最怕老鼠的吗？再说了，这狐狸看着挺眼熟啊，好像前两天还看见它在天上飞来飞去的，好几个脑袋呢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