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跟王离说，这折纸是门正经手艺，能折出花来，也能折出刀枪剑戟。可王离偏不，非说自己能折妖。老张头听了直乐，说：“王爷，您可别折了妖您自个儿变没了。”

王离把折纸的纸折成个纸鹤，从御书房的窗棂子里扔出去。老张头托着下巴，眯眼望着那纸鹤在日头底下扑棱扑棱的，像只迷了路的小麻雀。王离就坐在他对面，膝盖上摊着个折纸，手指头灵巧得像在变戏法，哗啦一下，桌上就多了只纸狐狸，尾巴尖子还摇得跟真的一样。

“看，王爷，”王离把纸狐狸往桌上戳了戳，狐狸的耳朵就抖了抖，“这叫作‘狐假虎威’。要是真让这东西通了灵，您再这么一戳，嘿，它就得给您当牛做马。”

老张头笑了，说：“您要真有这么个本事，皇兄皇姐们就早该让您去平定边关的妖患了，干吗还闷在御书房里折纸。”

王离把纸狐狸往桌下一扔，纸一稀，狐狸就没了。他摸摸鼻子，说：“那不是，您瞧，神龙见首不见尾。”

老张头“噗”地笑出声来，说：“您要是在边关折妖，怕是妖精们早就把您给吃了。”

王离挑眉，把腿一盘，说：“怎么，您不信我？”

老张头摇摇头，说：“不信，您要真能把妖精折得乖乖听话，您早就是天下第一人了。”

王离笑了笑，不说话了。他想，老张头说得对，要真有这么个本事，他也不用天天折纸了，早就名扬天下了。

他拿起块红纸，把边角一折，又把另一边角往里叠。老张头看着他，不知道他在折什么。哗啦一下，王离手里的红纸就变成个小灯笼，灯笼上还画着两只眼睛，炯炯有神。

“这叫‘纸灯笼’，”王离把灯笼递给老张头，说，“您要是晚上想找东西，把灯笼点着，就能照得清清楚楚。”

老张头接过灯笼，学着王离的样子往里吹气。结果灯笼没点着，他呼出的气把灯笼吹得歪歪扭扭。王离看着，忍不住笑了。

“您这手艺，得练练了。”

老张头不服气，说：“我以前练过。”

王离挑眉，说：“哦？那您怎么折个纸灯笼都折不好？”

老张头噎了一下，说：“那……那是为了以防万一。”

王离笑了，说：“您这以防万一的劲儿，要是用在折妖上，说不定真能折出点名堂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