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折了只……呃……做法有点丢人的水妖。”萧瑾瑜把手里的纸团往案上一扔，声音有点飘忽，“就是那种，整天抱怨鳞片刮花了，还非要往火里钻的。我给他折了个纸灯，点了火，他说我欺负他……”

皇帝萧衍挑眉，嘴角噙着笑：“丢人？如何丢人？”

“我……我把他鳞片的光泽折成纸的火苗，结果折成个歪脖子，他一激动，纸灯烧了他的新袍子。”萧瑾瑜挠挠头，脸上那点“蠢气”更明显了，“他还生气，说再也不给我当徒弟了。”

“哦？他可是你特意请来的？”萧衍身体微微前倾，显然对这事儿有点兴趣。

“是啊，”萧瑾瑜眼睛一亮，“昨儿个在御花园看见一只，毛茸茸的，还跟只波斯猫似的，非说自己是水妖。我说水妖怎么长毛，它就冲我哈气，一脸凶样。”

“呵，”萧衍失笑，“你那点折纸的手艺，也配跟水妖谈条件？”

“不是，皇兄，”萧瑾瑜急了，拿起另一张纸，“我那不是手艺，是道法！你看，这折法……”

他正要拆解手里的纸，忽然感觉御书房里的空气有点不对劲。

那股子阴冷，不是他折妖积攒下来的妖气，是……活生生的怨念。

萧瑾瑜猛地抬头，看向御书房门柱。

那里，黑漆漆的柱子上，正飘着一缕绿光。

绿光越来越亮，慢慢凝聚成个……小鬼？

小鬼约莫三尺高，穿着破烂的衣裳，怀子里抱着一颗还在滴血的头。

它缓缓抬起头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。

“哟……”萧瑾瑜下意识打了个哈欠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“刚折完妖，犯困，您……您是哪路神仙托来的？”

小鬼没说话，只是咧开嘴，露出满口黄牙，扑了过来。

“啪！”

萧衍袖中飞出一把玉扇，精准地拍在萧瑾瑜脑门上。

“皇兄！你干嘛！”萧瑾瑜委屈地缩起来，揉着脑袋，“ Cat got your tongue？”

“呵……”萧衍哼笑一声，玉扇一挥，小鬼被扇得原地转了三圈，然后“啪嗒”一声，摔在地上没了动静。

“我说过多少次，御书房不是你练手艺的地方，这次怎么又折出玩意儿来了？”萧衍没好气地道，但嘴角却挂着笑，“下次再捣乱，就把你的纸折了喂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