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看着地上的纸灰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那张万年不见波澜的脸难得地露出点不耐烦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那方刚刚被折成的纸船，“水灵？呵，又是水做的。为首的几个金銮殿上见着的，怎么就没动静？”

李玉檀算是领教过自家儿子的折纸术了。那不是简单的折纸，那是折妖。一张平平无奇的白纸，在他手里能变出锁妖链，能变出困妖笼，甚至连纸人都能被赋予了灵力，去跟真妖打一架。就凭这本事，他成了折妖王爷，独一份。

可今天这小水妖，怎么就……

“回王爷，”管事的门房小心翼翼地上前，手里还提着个水桶，“那小妖 promise 只是个小家伙，修为低微，就是……就是一时没忍住，动了殿上的琉璃灯。”

琉璃灯？那可是宫里最值钱的东西之一，要是被砸坏了，头儿得掉。萧衍听出了门房话里的意思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府里花园里的假山，“折纸这事，得练。水妖有几个，火妖、木妖……影妖呢？”

影妖不好对付。 李玉檀想起上回那个被人当街拖走的影妖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却比牛还犟，最后被萧衍三下五除二，用一张普通的纸条就给捆成粽子了。那影妖临走前还咧嘴笑，说王爷折的纸条比吻还甜。李玉檀嘴角抽了抽，甜？那纸条都快被影妖咬破了。

“把折纸的规矩再给我讲一遍。”萧衍盯着墙上的折纸图样，手指在纸图上戳戳点点，“水灵失手，可那些为首的妖，就不怕被折纸收拾？”

“回王爷，”门房咽了口唾沫，“那些为首的……修为高深，王爷折的玩意儿，对它们来说……就像蚂蚁。”

萧衍沉默了。 他确实折过蚂蚁，只是为了一种东西——某种妖的弱点。 那些妖，总有弱点。 他折了无数纸条，每张纸条上都夹着一丝不同的力量，有土灵的厚重，有木灵的生机，有金灵的锋锐……他不知道哪张纸条，能克住那些为首的妖。

“去查查，”萧衍突然开口，“查查那些妖的弱点，还有……查查折纸和折妖的关系。”

门房一愣，赶紧应声：“是，王爷。”

李玉檀看着萧衍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