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把手机扔回口袋，搅了搅那杯早就凉透的拿铁，咖啡渍在杯子上晕开一小片乌云。天色擦黑，街边的霓虹灯在玻璃窗外晃得她眼晕，红的、蓝的、绿的，一团糟。她刚从医院溜出来，刚值完夜班，脑子像被掏空了似的，骨头缝里塞满了棉花，软得发虚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霍зhang的。林深皱了皱眉，鬼才想接他的电话。她叹了口气，还是掏出来瞥了一眼——是条语音信息。她点开，里面是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很低，却穿透力十足。

“林深，” 他顿了顿，像是刻意拖长了语调，“今天晚上，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
林深握着手机的手指动了动，又不动了。老地方？她知道那是个挺闹的酒吧，她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去第二次。可……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没 Sorting 好的线团，抽哪根都别扭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最后还是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掏出车钥匙，走向停车场。

酒吧里人声嘈杂，音乐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林深戴着耳机，好不容易挤到吧台，给自己点了一杯威士忌。她晃了晃杯里的琥珀色液体，看着酒液在灯光下晃悠，像某种不那么美好的预兆。

吧台后面，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林深下意识地把头扭向一边。男人似乎并不以为意，合上文件，推了推金边眼镜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“这次，不用摸黑了。” 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。

林深心里咯噔一下，假装整理耳机线，没看他。

男人笑了，低沉的笑声带着某种占有欲：“林深，我只会对你这么直接。”

林深耳根有点发烫，她猛地灌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起来。男人看着她，眼神似乎更深了些。

“还想离我远远的？” 他靠过来，林深下意识往后一退，撞到吧台上。酒水洒出来，浸湿了她的裙摆。

“你放尊重点！” 她低声怒道。

男人却没动，反而俯身，低声在她耳边说：“林深，是不是想我？”

林深浑身一僵，酒意好像一下子涌上脑子，让她头疼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