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教室门口，手心里全是汗。晨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教室里那股混合着灰尘和粉笔灰的味道都照得模模糊糊。这是她来镇上小学的第二周，可每天站在这儿，心里都像揣了个兔子，突突直跳。她刚毕业，被分配到这个小镇当老师，说是乡下的孩子淳朴，环境单纯。

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薇回头，看见小胖墩王莉正挤在教室门口，小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，手里捏着半块饼干。王莉是班里出了名的调皮鬼，昨天刚让林薇罚站了十分钟。

“又想干啥？”林薇接过饼干，撕了一小块递给他。

王莉眼睛一亮，赶紧把饼干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老师，我妈说今天有糖吃。”

林薇奇了，这节是语文课，她翻遍教案也没见提到什么糖。她正琢磨着，王莉突然凑近她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老师，你偷偷告诉我，糖是不是王叔叔给的？”

林薇一愣。王莉她妈在镇上饭店当服务员，王莉这个暑假常来她家玩。王莉口里的王叔叔，就是隔壁杂货铺的王建国，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中年男人。

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林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。

王莉吐吐舌头，小声说：“没人听见的，王叔叔说，要是林老师每天都来看他，他就每天给一小块。”说完，他小心翼翼地往林薇口袋里塞了半块饼干。

林薇顿时脸一热，这孩子……她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十一点五十，语文课马上就要开始了。

“我得进去了。”林薇赶紧把剩下的饼干塞给王莉，“下课后我再来找你。”

王莉点点头，跑回教室去了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教室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个孩子，大多是三年级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开始讲课。可刚说了两句，就有个小个子男生举手了。

“老师，王莉他刚才说……”男生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低声问：“说什么？”

“他说你每天要去他奶奶家……”男生小声说。

林薇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。她强装镇定，走到黑板前，开始写板书。可手心里全是汗，粉笔灰沾了一手。

下课铃一响，孩子们就叽叽喳喳地跑出来。王莉又挤到林薇身边，仰着小脸问：“老师，我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