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扬扯了扯嘴角，烟圈子混着唾沫星子喷出去，在日头底下划了道弯弯绕绕。他脚下那块地，别人看着是荒坡，在他眼里是宝地。刚收的草籽磨碎，掺着芙蓉王剩的烟末末，揣在怀里捂了两天，抽起来才够劲儿。这身子骨，半死不活的，全靠这点子邪性玩意儿撑着。

“臭要饭的，蹲在这儿吸您的烟呢？” 突地有人咋呼，邵扬眯眼抬手，是村口开小卖部的王婶，她手里的塑料袋在日头底下晃明明灭灭，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。

“王婶儿，您瞧您这话说的，我这是提神呢，不是要饭。” 邵扬把烟枪子往地上一顿，有点不耐烦。王婶这老婆子，说话嗓门大，屁大点事儿也上纲上线。

“提神？我看您是抽上瘾了！成天蹲这儿，除了抽烟还能干啥？” 王婶凑近了些，说话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邵扬脸上了，“您那点儿地，种点瓜种点菜的，够家里吃的吗？成天瞎折腾啥！”

邵扬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懒得跟这老太太掰扯。他指了指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，低声咕哝：“您要是不信，我给您送点儿尝尝。”

王婶眼睛一亮，立马来了兴趣：“哦？你那烟还有劲儿？敢情不是糟蹋好烟头啊？” 她狐假虎威地往前凑了凑，伸手就要去摸布袋。

邵扬手快，猛地往后一缩：“哎哎哎，您可别动。” 他紧张地往两边瞅了瞅，见没别人过来，赶紧把布袋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

王婶没摸着，撇撇嘴，悻悻地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警示：“我瞧你这德行，迟早得遭报应！”

邵扬没吭声，心里头却有点子异样。这布袋里头的草籽，明明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，以前他爹也试过捣鼓，但就是没这股子邪性劲儿。现在让他掺上芙蓉王边角料，居然抽起来耳朵都发鸣。

这事儿透着蹊跷。

这天晚上，邵扬抽着烟躺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翻腾着白天王婶的话，还有那布袋里头的草籽。草籽是他爷爷那辈儿传下来的，就一小包，看着不起眼，可他爹说过，这玩意儿能治些小病小痛，但具体怎么用，他爹也没说。

他偷偷摸摸地把布袋拿出来，借着月光仔细瞅了瞅。草籽是灰绿色的，个头小，掉地上就找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