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刚进公司那天，手忙脚乱得像个刚出窝的小麻雀。她被HR扔到设计部，说要熟悉熟悉环境，结果刚把电脑打开，就听见旁边工位传来一声炸雷似的怒吼。

“张伟！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复制粘贴？客户要的是原创设计，不是你从去年老项目里抠出来的！”

林小满吓得手一抖，面前的咖啡杯沿都裂开了一道小纹。她悄悄瞄过去，发现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正拍着桌子跟个火药桶似的。男人脸绷得死紧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张伟那张比苦瓜还苦的脸。

“陈总，”张伟有气无力地拖长音调，“任务要求里没写必须原创啊……”

“没写？”男人冷笑一声，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，哗啦一下甩在张伟桌上，“客户特别备注：要求全新方案。你的‘全新方案’，连配色都跟去年春节那个项目一模一样！”

周围的同事都伸长了脖子，林小满憋得肩膀发酸。她偷偷捏了把裤袋里带来的巧克力，这可是她偷偷摸摸塞进包里的‘能量棒’，关键时刻不能断电啊。

还没等她想出什么馊主意，一个软糯糯的声音突然响起来：“陈总监，要不我试试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往声音来源处钉去。林小满脑子里嗡的一声——完蛋！她不是刚来吗？怎么一抬头就看见自己被围观了？

陈总监转过身，镜片后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。林小满还没来得及逃，他已经伸出手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林小满 SMILE 这个鬼东西，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笑的。可结果就是，她咧着嘴，露出了门牙旁边那颗歪到跟蛤蟆一样的小尖牙，旁边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巧克力渍。

她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
不是，她是 zi ji de 跌坐在地上。不是装可怜，是真的被眼前的阵仗给吓糊涂了。面前男人微微前倾身体，林小满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——要被发现了！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她结巴得像个结巴患者附体，“我刚来，帮您打水去。”

陈总监嘴角抽了抽，没戳穿她。转而看向张伟：“把电脑给我。”

张伟一脸懵逼：“陈总？”
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陈总监一把抓过鼠标，“客户下午就要提案，你给我拿出个像样的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