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张伟那电话里的火药味还没散，像一根粗鞭子抽在她神经上。炸锅了，具体是哪件事炸锅了，张伟没说，但那怒气是真真的，隔着电话都能闻到。她手指在键盘上犹豫着，该不该问？张伟那脾气，越催越烦。

她叹了口气，还是点开了微信。张伟的对话框是红色的未读标记，她点进去，一行行信息像摊开的伤口，提醒她昨晚的争吵有多难看。

「林小满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」张伟发来的消息带着几个省略号，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
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回复：「没有，张伟，我只是怕你生气。」

「生气？我倒想问问，你心里还有没有我？」张伟的回消息更快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。

林小满的手指僵在了键盘上。她知道张伟说的是哪件事。那个项目她确实没处理好，结果被客户骂了一顿。她本想解释，但张伟已经炸毛了，哪听得进解释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敲下：「张伟，我知道你生气。项目的事是我的失误，我会负责。但请你相信我，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
屏幕上显示「正在输入」，林小满的心跳得更快了。她能感觉到张伟的耐心在一点点消失，就像燃尽的蜡烛，随时都会熄灭。

「负责？一句负责就够了？」张伟的消息终于发来，带着冰冷的讽刺，「林小满，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」

林小满的眼眶突然红了。她想起这些天的点点滴滴，从最初的新鲜到后来的争吵，她好像真的忽略了张伟的感受。她慢慢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
「我希望……我们还能试试。」她终于鼓起勇气，重新拿起手机，发送了这条消息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林小满盯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终于，屏幕上亮起了一行字：

「试试？你觉得我们还能试试吗？」

林小满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，张伟失望了。她那么笨，真的抓不住他的心。她准备退出的时候，突然看到张伟又加了句：

「……但是，如果你愿意，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。」

林小满愣住了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快速回复：「我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