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信刚到这座城市的第三天，就接手了那桩诡案。不是什么连环杀人，也不是密室命案，更离谱的是——那死者的遗言。

“去找牧师。”死者临终前，只留下这么一句。法医确定是失血过多，但找不到任何伤口。法医建议是自缢或者溺水，家属不干，说死者生前从不自杀，也不会游泳。最后家属咬咬牙，请了个牧师来看看。

王立信这人，有点意思。前警察，前神父，现在挂靠在城郊一家小教堂。神学学位拿到了，神父身份也认了，但生意就那点儿，还得时不时接点私家侦探的活儿。人前，他是温文尔雅的牧师王立信，后头，他可以是个连审犯人都六亲不认的警察。

为啥接受这案子？一是因为死者家属给的价码不低，二是那一句“去找牧师”实在透着邪乎。警察不看风水，神父不破案，可王立信不一样，这两套系统在他脑子里能互相转。

他找到死者家属，老夫妇俩正坐在咖啡馆，看着儿子车祸的照片发呆。老娘看见王立信，眼睛一亮，忙给他倒茶，“牧师，您给俺们家柱子看看，他……他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老人声音激越，差点哭出来。

王立信呷了口茶，没急着说破，反而问：“老先生，您儿子生前有什么特别的爱好？”

“爱好？”老娘眨眨眼，“不就爱琢磨那点子晦气事儿。年轻人，都爱瞎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柱子生前总在琢磨些神神叨叨的，说是学过点风水，还买过不少古籍。可俺们不信这个，让他学学买菜做饭，他不听。”

王立信嘴角动了动。风水？在这个科学昌明的年代，还有人对这些玩意儿深信不疑？可前警察的直觉告诉他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“老先生，您儿子之前和谁结怨了？”王立信换了个话题。

“结怨？没……没有啊。”老娘摇头，“柱子脾气好得很，就是有点犟。”

王立信又看了眼老照片，年轻人脸上还带着笑，怎么就突然没了？他起身告辞，临走时那老头突然拉住他：“牧师，您信上帝吗？”

王立信脚步一滞，反问道：“您儿子临终前，有留下什么遗物吗？”

老头眼神黯淡下来：“……没拿走。”

王立信走后，那老头愣在原地，喃喃自语：“俺们家柱子，是不是……信错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