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咂摸了口茶，咂咂嘴，眼睛还是亮着：“邪乎，杠杠的邪乎！陈牧师您是懂行的，咱们这地界儿，百年不见这号事儿。先是老张头，眼睛被挖了，现在小媳妇儿又出事儿，镇上人心惶惶得不行。”

陈明远手指在那块铺着廉价桌布的旧木桌上敲得更快了，发出“嗒嗒”的闷响。他没接话，眼神飘忽，盯着对面墙上那幅十字架照片，其实照片早蒙了一层灰，只有在光线暗的地方才看得出来。

“王胖子，”他忽然转了话题，“你最近跟老赵说过什么不寻常的话？就……关于这案子的事。”

王胖子一愣，差点没把茶杯捏手里。他咂咂嘴，又给自己续了点茶：“没……没说什么啊。老赵就那套，天天疑神疑鬼的，怀疑这怀疑那，我跟他说没用，还说我胳膊肘往里拐呢。”

“是么？”陈明远嘴角扯了扯，没看见。他往前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说，这老赵以前是警察，按说脑子该灵光，怎么就没抓到什么眉目？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划拉了划拉桌子上的油渍：“这您就不懂了，陈牧师。警察不警察的，都得吃饭。他老婆前年走的时候，人慌的，后来……后来又找了个小年轻，那小年轻是干啥的，我看着眼生。老赵这人，就是心不定。以前跟他说我怀疑老张头，他信，跟他说我怀疑小翠，他立马给我浇冷水。”

陈明远“嗯”了一声，又喝口茶。这肥皂味儿真冲，他皱了皱眉，但没放下杯子。

“王胖子，”他又问，“案发那天晚上，你在哪儿？”

“我？我哪敢出去啊！”王胖子苦了张脸，“我家就住在镇口，天一黑就关门，电视能看吗？还得节约点电费。”

陈明远盯着他，好一会儿没说话。王胖子心里直发毛，手底下开始抠桌缝里的灰。

“你有邻居吗？”陈明远突然问。

“有啊，隔壁刘婶，人老实的很，天天在家跳广场舞，就喜欢八卦。”王胖子赶紧答。

“那案发那天晚上呢？”陈明远盯着他眼睛。

王胖子一愣，差点把茶喷出来：“没……没看见啊！我哪儿敢出门？”

陈明远没再多问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又是一声“哐”。他站起身，“王胖子，你这里借我住几天，我需要一个人清静清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