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咂摸了口茶，咂咜嘴，眼睛还是亮着：“邪乎，杠杠的邪乎！陈牧师您是懂行的，咱们这地界儿，百年不见这号事儿。先是老张头，眼睛被挖了，现在小媳妇儿又出事儿，镇上人心惶惶得不行。”

陈牧师搅了搅手里那杯凉了半截的咖啡，没接话。他神色平淡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这咖啡馆里人声嘈杂，手机信号时好时坏，像极了这座城市的某个切面——喧嚣，却空虚。

“您不是神父吧？”王胖子又补了一句，像是突然想到什么，“看您装束，不像咱们这教派的。可上次老张头的事儿，您好像也去了……”

陈牧师抬眼，目光扫过胖子，又落在他端着的咖啡杯上，杯沿有一圈褐色的锈迹，像是某种隐喻。他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端起杯子抿了小口。

“胖子，”陈牧师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见过凌晨三点空无一人的教堂吗？”

胖子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这都啥时候了，您还跟我扯这些，有正经事儿说正经事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陈牧师，我……我怀疑小媳妇儿的事儿，跟老张头有关。”

陈牧师放下杯子，眼神锐利起来：“怎么讲？”

“两件事儿放在一起看，”胖子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老张头眼睛被挖，小媳妇儿手脚都被绑着，嘴巴也被塞了东西。你看，这手法多……多‘专业’啊！挖眼睛，眼睛黑乎乎的，谁干这种事儿啊？可绑人手脚，塞嘴巴，这又像是泄愤似的……”

陈牧师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：“泄愤？还是……示威？胖子，你有没有想过，这种事儿，往往不是一个人的主意。”
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胖子眼神一亮。

“这就像一块石头，”陈牧师缓缓道，“从高空落下，看起来是单一的坠落，可实际上，风阻、重力、温度，无数因素让它变成了一场失控的表演。你想抓住哪一点，都是徒劳。”

窗外雨突然大了起来，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。胖子突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小媳妇儿她……”

“她活下来了。”陈牧师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冷，“这很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