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鞭子似的抽得生疼。我咧嘴笑，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炸开，像放小炮仗。刚从老王头那套“养生大法”的忽悠里挣脱出来，浑身不自在。那老家伙说得玄乎，什么“天地元气灌体”，什么“延年益寿”，结果我站了半小时，腰酸背痛，还被他扒拉了五块钱买他那堆没人要的破玩意儿。

“妈的，谁还信这扯淡玩意儿啊。”我拍拍胸脯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但奇怪的是，没那么难受了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畅，像是身体被洗涤过一样。

这念头一闪而过，我愣了下。这感觉……挺新鲜？不像钱被掏走时的肉疼，也不像站了很久的腰酸背痛。

“操，难道真有这么神奇？”我嘀咕着，想起刚才老王头给的那些草药，还散落在我脚边。

我蹲下去，捡起一小把枯黄的草。草叶边缘焦黄，一阵风飘过去，像死狗尾巴。老王头嘴里的“天地元气”，指不定就是这玩意儿。可刚才站了那么久，确实感觉没那么难受了。难道……真是被这破草“治愈”了？

我皱着眉头，捏了捏草叶，有点脆，闻起来还有股土腥味。这玩意儿能治病？我信不过。可刚才那股舒畅感，又挥之不去。

正琢磨着，眼前突然一花。

“嘶——”

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耳边响起嗡嗡的杂音，像是无数人在打架，又像是无数人在说话。但那些声音又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，听不清内容。

冷风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的感觉，像是站在熔炉门口。我下意识想后退，可手脚像被钉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
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

“放开我！”我大喊，声音却卡在喉咙里，发不出来。

眼前的白光渐渐散去，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荒芜的土坡上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被泼了一层脏水，太阳也黄惨惨的，散发着一股不祥的光。

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我喘着粗气，环顾四周。远处是连绵的丘陵，近处是几棵光秃秃的树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像是在哭。

我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好像穿着锚。低头一看，发现我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像是被雨淋过，又像是被火烧过，上面还沾着些泥土和草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