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皮夹克还是老样子，挂在墙角。我叫它老王，但它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姓王。老实说，这名字是我瞎取的，顶多算是种心情。不过，它确实挺老，也确实挺王，至少比我壮实。我缩在沙发里，脸几乎埋进 conglomerate 棉毛的阴影里。暖气片嗡嗡地散着热气，空气里有股烤红薯的味道，就是街口那家老摊子的，烤得焦糖色，咬一口流蜜。

手机在腿上搁着，屏幕亮着， Apps 一堆。刷了刷短视频，最后停在一帧带着横幅的图上——“神秘女同学，请假频繁？背后秘密惊人！”。配乐是那种有点阴森的电子音，看得我后脖颈子发凉。我赶紧划开，底下全是“卧槽，她是不是和谁搞在起了？”、“哈哈哈，笑死我了，不敢看”、“快去看，那个男生长得好帅啊，可惜下场不好看”。

这玩意儿骗人，谁还信啊？我心里嘀咕。可紧接着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冒出来，带着点戏谑：“帅？帅能当饭吃？跟你这儿凑合凑合还行。”

我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。又是她。每次都在这种鬼地方，这种破事儿上，她总能找到我来。我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。不行，不能理她。上次她说那句话，还是因为那个该死的“都市传说收集者”APP 又炸了，差点把办公室的天花板掀了。

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像隔着一层薄纱，模模糊糊的：“别装了。”

“装你个头啊！我耳朵不好！” 我在心里吼。虽然我知道，她根本听不见。

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像丢了个小石子似的，没声了。

得，又来了。这破邻居，心眼儿坏，而且特别会挑时候。我重新把视线投回手机屏幕，看着那些捕风捉影的爆料。我想起来，她今天没来上班。请假条写得挺工整，就说家里有事。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就像……就像刚才那会儿，明明什么都没发生，我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水桶。

“是不是又加班了？还是……发现了什么？” 我胡思乱想。她这人，看东西比谁都准，又闷骚，典型的老实人骨子里全是刺。上次老板想挪她的项目，是她第一个告诉我老板心里的小算盘的。当时那声音，闹得跟菜市场似的，充斥着算计和贪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