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没有了，吃的也快见底了，”赵凯摸着下巴，眼神落在角落里一堆皱巴巴的废纸上，“这破事……”

他瘫在简陋的板床上，四周是各种捡来的垃圾，唯独这一堆废纸被小心翼翼地码放在一起，旁边还散落着锋利的剪刀、透明胶带，甚至还有一个生锈的小打孔器。

“不就是几片破纸吗？有啥好看的？”跟着他混的阿虎叼着烟，瞥了一眼那堆废纸，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
赵凯没理会阿虎，蹲下来，手指翻飞间，一张普通A4纸便被裁剪、折叠，哗啦一声，一只威风凛凛的老鹰模型便呈现在眼前。眼神刚落成，尾巴的羽毛仿佛还在颤动。

“啧，行吧，你行。”阿虎吐了个烟圈，坐回板床上，缩着脖子，“我就搞不懂了，现在这世道，啥玩意儿都缺，唯独没人鸟你折纸玩。还不如当初跟了你混捡垃圾实在。”

赵凯没说话，估摸着剩下的半袋饼干和几瓶浑浊的矿泉水不够分，他站起身，走向门口。那里，几个穿着破烂、眼神凶狠的角色在徘徊，似乎在打量他们这小小的营地。

“靠，是‘锈爪’的人，”阿虎脸色一变，刚想抄起桌下的铁棍，就被赵凯按住了肩膀。

“冷静，”赵凯压低声音，“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：“喂！里面的，出来活动活动。”

锈爪是附近比较有名的亡命之徒，为首的是个断了一臂、只剩半边脸的壮汉，据说是个纹身师，但具体纹了啥，没人见过。

“妈的，还敢寻衅滋事？”阿虎骂咧咧地，但终究没敢动手。

赵凯从腰间摸出一颗玻璃弹珠，放在地上，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口，对那壮汉点了点头：“东西准备好了，带路。”

断臂壮汉咧开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，绕过玻璃弹珠，一步步逼近他们的小营地。赵凯站在原地，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。

“小子，就凭你？”壮汉嘲笑道，伸手要去抓赵凯的肩膀。

赵凯一个侧身，躲过，手巧妙地抓住对方的手腕，反关节一拧，壮汉疼得闷哼一声。就在这时，赵凯从怀中掏出两张小小的纸飞机，对準壮汉的眼睛——“嗖嗖”两声，纸飞机精准地射入壮汉眼中，剧烈的刺痛让他惨嚎一声，扔下武器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