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，小崽子，想累死老子？”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，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反增。我闷哼一声，是累是真累，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，动一下都像抽骨髓。缓了缓，我才挣扎着抬眼看去，是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壮汉，脸上全是风霜刻出来的褶子，眼神锐利得像鹰隼，嘴里还叼着没点燃的烟。

“老大……咳咳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嗓子眼火辣辣地疼，“我没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，”他猛地一甩手，力道大得让我一个趔趄差点栽倒，“起来就起来，磨磨蹭蹭的，丧尸来了怎么办？”说着，他指了指旁边一堆散乱的废料，“自己看看，东西都准备好了？”

地面上铺着一块肮脏的油布，上面堆着几块大小不一的木板，几卷断裂的布条，还有一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铁锹。角落里，一个废弃的轮胎瘪得像个蛤蟆。典型的垃圾堆景象，末世里最常见的配置。

我走过去，扫了一眼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材料太差了，别说做啥了，光看就这么碍眼。别说穿甲了，怕是随便一踢都得散架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慌。“老大，这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他挑眉，“嫌弃？嫌差？”

我咬了咬下唇，犹豫着开口：“这材料……怕是撑不住，我们人手又不多，要做就做好的。”我指了指自己身上，破破烂烂的棉布防护服，胳膊上还有几道被尖刺划开的口子，血迹早已干涸变黑，但那触感依然让我心悸。

他沉默了一下，叼着烟的手指在扳机上掐了掐，火星一闪而灭。“也好，尽量做好的。”他扫视了一圈，“除了木板、布条、铁锹，还有啥？从你那破包里搜。”

我解开发胶布缠着的背包，里面只有半袋压缩饼干，半瓶浑浊的水，还有一个生锈的折叠小刀。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就……这些。”

“啧，”他哼了一声，走到我身边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我的背包，最后落在那把折叠刀上，“就这种破玩意儿？看来你出发前也真没做准备，就知道死磕折纸了？”

我下意识地握紧了小刀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，但更多的是委屈。我哪知道会遇上这种事？我以为这是一次普通的练习……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