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哥们儿，你没事吧？”我凑过去，拍了拍他肩膀。他像是没听见似的，还是盯着窗外。我皱皱眉，这人喝多了还是怎么了？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喊司机来问问，车猛地一晃，前方灯光明亮的地方突然拐弯，车头撞在了路边的栏杆上。

“操！什么情况！”司机猛地吼了一嗓子，安全锤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没人敢动弹，车厢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司机粗重的喘气声。栏杆被撞瘪了一大块，车头灯的玻璃也碎了一地，里面透出的白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刺眼。

“快！检查有没有人受伤！”司机喊道。

车厢里一片嗡嗡的议论声，大家都没睡醒，脑子有点懵。我赶紧站起来，往后面喊：“后面多少人？检查一下！”后面传来稀稀拉拉的应声，几双手慌乱地摸过来，又摸回去。

我摸到后面，最后一排，一个人正蹲在地上，脸埋在膝盖里。我赶紧把他扶起来：“人没事吧？”

他抬起头，我吓了一跳。那张脸……怎么这么陌生？而且脸上还有血，顺着嘴角往下滴。他眼神空洞，直勾勾地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车轮还在微微震动，远处传来警笛声，越来越近。我刚想喊司机去看看前面怎么样了，突然发现司机不见了！

“司机呢？！”我慌了，冲到司机座位那边，窗户全被撞坏了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“司机刚才还在的啊……”旁边一个乘客迷迷糊糊地喊道。

我也看出来了，司机座位上空空如也！他跑了！

“操！”我低吼一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？

后视镜里，警笛声越来越响，刺得我耳膜生疼。乘客们都看出了我的反应，有人小声问：“司机……跑了？”

“他疯了？”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
没人知道该怎么做。我抓起安全锤，往后面喊：“后面谁会开车？赶紧去前面报信！”

后面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，脸色苍白：“我……我会开手动挡，但没驾照……”

“别想了！快去！后面车钥匙放哪儿了？”

年轻人搜了半天，终于摸出一把钥匙，慌慌张张地就往外跑。

车厢里剩下的人，包括那个脸上有血的家伙，全都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