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什么情况！”那声吼自己也吓了一跳，赶紧捂了捂嘴。车厢里静了一下，随即响起一片压低了的议论声，像一锅刚被按住嘴的煮开的稀饭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
应急灯忽明忽暗，把对面几个人的脸照得忽亮忽暗。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嘴唇哆哆嗦嗦地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估计是被刚才那下震懵了。旁边一个穿外卖服的小哥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眼神警惕地扫来扫去，手里的美团袋都差点没拿住。

我靠着车门，心脏还在突突突地跳。刚才那一下，后门被人从外面硬生生踹开的，力道太猛了。车门上都有个明显的豁口，应急灯的线都被扯了一下，差点彻底灭掉。这节点的车啊，平时uate没人坐，现在又是末班车，就我和这几个散兵游勇。

“谁他妈在外面？”我皱着眉吼道，尽量压住心里的慌乱。这种时候，谁还敢在外面搞事？难不成是找茬的？可车上就这几个人，看样子都不是什么善茬，一个个累得像刚被榨干了油的灯草。

没人应声。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，还有车轮碾压铁轨的“哐当”声，一下一下，敲在人的神经上。

“操！”我又骂了一句，感觉这趟车邪门得很。刚上车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，现在更是这种感觉。这车明明在开，可总感觉是在原地打转，周围的光影也忽明忽暗，像是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里。

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车厢里扫。这车是老式车型，硬座，一边是过道，另一边是座位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。她肩头微微耸动，像是在哭，又像是在喘气。

还有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他手里的老花镜掉了地上，他没去捡，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车窗，眼睛半睁着，眼神空洞，像个傻子。

外卖小哥翻了个白眼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怂货，还愣着干嘛？”说着就要去扶那个老头。

“等等！”我连忙拦住他，“这节点的车，邪性得很，别乱动。”

外卖小哥愣了一下，然后也把目光投向了那个老头。应急灯的光正好照在他脸上，我 seen 他眼里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恐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