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什么情况！”那声吼我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赶紧捂了捂嘴。车厢里静了一下，随即响起一片压低了的议论声，像一锅刚被按住嘴的煮开的稀饭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应急灯忽明忽暗，把对面几个人的脸照得忽亮忽暗。

我缩在角落里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这声吼是谁发的？我下意识往旁边那人看过去，是个穿着雨衣、 Hat压得很低的年轻人，正死死盯着前方，眼神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，贼亮。他怎么知道我刚才在偷瞄他？

头顶的灯又“滋啦”一声暗了下去，车里瞬间像坠进了一口深井。我赶紧闭眼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趟车太邪门了，从上车开始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味，像是十几种洗洁精混在了一起，闻久了让人头晕。

“前面是不是出事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是个操着浓重口音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。

“不清楚。”另一个声音用气音回道，“司机好像停了又开，开了又停……”

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！”中年男人骂了一句，塑料袋似乎被颠得晃了晃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

我这儿才注意到，那几个坐我对面的年轻人，其中一个的手正不老实地在雨衣下面摸索。那雨衣料子挺厚，隔着布料看得不算太清楚，但那动作……就像在摸什么重要的东西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多管闲事，赶紧把眼神挪开，假装在打瞌睡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可能十几分钟，也可能一个小时，反正感觉特别漫长。前方终于传来“砰砰”两声关门声，接着是引擎发动的微弱震动。那个蹲在门口的年轻人似乎动了一下，但没起身。

车慢慢向前开动了，那股混合着洗洁精的怪味更加明显了。我偷偷睁开眼，看到外面黑漆漆的，偶尔有车灯飞速掠过，像一条条银蛇，又快又急。

“咱们就这么回去了？”刚才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，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。

“还能干嘛？再等等看吧。”另一个声音闷闷地回。

我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心里更不安了。这车司机到底怎么回事？让他们停下来，愣是没人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