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，林凡看着后排座上那堆活蹦乱跳的绿萝，嘴角咧得有点大。九十八盆套塑料袋的，像一个个穿了紧身衣的怪物；那盆漏了气的，叶子挤出来，确实像只猴。他刚从学校后门的花店出来，老板是个慈眉善目的胖阿姨，看他囊中羞涩，就便宜卖了这堆“挤眉弄眼”的绿萝。

“老板，您这店是开在动物园门口吗？”林凡开着玩笑。

胖阿姨呵呵笑：“哪能啊，就是普通花店。看你小子实在，就少收点。”她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“行了吧，赶紧带回去吧，别耽误了它们‘生长’。”

林凡点头，发动车子。后备箱里，塑料袋里的绿萝声音闷闷的，像一群肚子里藏着话但被捂住嘴的孩子。他试着晃了晃，晃出水波纹似的晃动声。林凡心里乐开了花，这玩意儿，能当空气过滤器，还能给车内除味，简直是捡到宝了。

车子驶出花店老远，后座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一愣，回头看向车窗反光处。只见那盆漏气绿萝最胖的叶子动了动，然后伸出两片叶子，像手指一样戳了戳旁边一盆套着塑料袋的绿萝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当时就笑不活了。这绿萝有灵智？还是说，刚才摇晃车子晃醒了一盆？不管咋样，这事情太逗了。他故意加大油门，路面颠簸起来，后备箱里立刻响成一片。

“救命啊！” “别碰我！” “轻点轻点啊我的叶子！”

林凡憋着笑，靠在驾驶座上，感觉屁股都麻了。这些绿萝像一群吵闹的小孩，他现在就是老师，正带着吵闹的班级去实验室做实验呢。

车子拐上主路，林凡看着后视镜，发现后排的“学生”们似乎找到了乐趣，各种推搡、挤压，塑料袋发出啪啦啪啦的响声。有盆叶子被挤得卷起来了，像个小刺猬。林凡捂着脸笑，这哪是绿萝啊，简直是活宝。

就在他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，刺耳的喇叭声从后头传来。

林凡猛地踩了刹车，手下意识地去拉手刹。同时，后视镜里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，车窗摇下，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。

“哟，里面坐谁呢？带着这么多绿萝，准备开农场啊？”

林凡皱眉，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。开车的是个穿着校服的刺头，戴着棒球帽，一脸横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