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屁孩。这小屁孩约莫十一二岁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偏生两条胳膊大腿又粗又壮，像个铁打的小塔，正急得直跺脚。

“张小豆，你他娘的给老子闪开！我这叫练功，懂不懂？不是你这种傻屌瞎比划！”王狗蛋吼了一声，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核桃木尺子，猛地挥了一下，差点抽到张小豆的脑门上。

张小豆“嗷”一嗓子，赶紧后退半步，李子大小的拳头早就攥得咯咯响：“我操！你个王狗蛋老混蛋，每次都是这么说！我练了三天了！黄河边的水都快被你尿干了！”

王狗蛋吐出一口烟圈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三天？呵呵，张大炮，你这丫头片子就是没毅力。我那套东西，没个一年半载，连门槛都摸不到。你行吗？我看你啊，练两天就得喊娘。”他指了指张小豆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呢？我十岁偷了镇上药铺的『回阳丹』，一口气吞了五颗，差点把老药铺的掌柜的送走。现在呢？我六十九了，眼睛还没花，腿脚还利索。”

“你他娘扯淡！”张小豆跺着脚，“你就是个屁眼！我爹说了，你当年跟人下棋，把村长家的传家宝『千机算』赢走了，气得村长差点一巴掌拍死你！”

“放屁！”王狗蛋怒了，“那是村长自己送我的！他老婆病得快死了，我给他开了几付药，他硬要把我家那头老黄牛抵给我！说那牛吃了仙丹，能日耕十里地，夜奔八百里！嘿，我信了，到现在也不知道那老王八蛋是不是在吹牛！”

“少说废话！”张小豆眼看就要哭了，“你到底教不教我？再不教，我直接去找村西头的赵疯子！他比我爹年纪大，练的可是『抓鸡挠狗功』，听说能把耗子练得跟猛虎一样！”

王狗蛋闻言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赵疯子？哈哈，那老小子才不管长生！人家练的是『撒手没』，跟人说笑，跟狗练嘴，跟耗子练爪子。他要是练成了『抓鸡挠狗功』，我第一个跑去蹭他的狗粮。”

“那……”张小豆急得直抓头发，“那你到底……”

“你问到底？”王狗蛋把刚点上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踩灭，“我告诉你，小丫头，学不学随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