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哥把酒碗往桌上一咂，酒液溅出几滴在油腻的桌面，跟那些油渍混成一片。他斜眼瞅着张小豆，吊儿郎当地道：“行啊你小子，有这心气儿。不过，长生这东西，可不是光靠嘴巴说说就行。”张小豆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咕咚闷响。

“我这不是来求你的嘛，狗蛋哥。”张小豆盯着碗里的酒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你说，我该从哪儿学起？”

狗蛋哥嘿嘿一笑，抹了把嘴上的油：“想学长生？得先知道，这玩意儿不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。你知道古井底下都有些啥不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张小豆脸上闪过的惊色，“前两天还跟村口老光棍扯淡呢，他说要是真能长生，早去寻仙了。嘿，我反问他，那你为啥不教你那套歪门邪道？他愣是哑口无言。”

张小豆心里咯噔一下，古井？他想起小时候常在村西头那口枯井边上玩，井口黑咕隆咚的，听老人们说底下压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谁也不敢靠近。狗蛋哥这意思，是要他去那井里找啥？

“你小子不是怕黑吧？”狗蛋哥又笑了，“实话跟你说，古井底下那东西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早年有俩愣小子，不信邪，偷偷下去探了探，结果……好几年后才有人看见他们飘上来，人不像人，鬼不像鬼。”

张小豆手心渗出点汗，脖子后面发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那……那我能怎么办？”

狗蛋哥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能怎么办？你能来找我啊。我这不是看你小子心诚意重，才跟你说实话。古井底下藏着点东西，是前朝一个道人留下的。长生之术的真谛，就在那底下。但底下是什么，没见识过的人，去了就是找死。”

“那……那你说，我该怎么下去？”张小豆小声问。

狗蛋哥挑了挑眉：“这你就得听我的了。坐下，我慢慢跟你掰扯掰扯。”他喝了口酒，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，“你得先学会怎么跟鬼魂说话，怎么收服阴物。古井底下压着的，可不是普通的鬼，那是老东西。你要是没这些本事，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
张小豆听得一头雾水，他只知道学炼丹，收阴魂这类的玩意儿，都是电视里才出现的东西。狗蛋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