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还没到楼下，手机就叮铃铃响个不停，抬头一看，是张涛发来的微信。张涛是隔壁部门的顶头上司，发消息就一个字：“急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大半夜的还发这么个字。他赶紧给张涛回过去：“咋了哥们儿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那边张涛回得更快：“公司楼下仓库着火了！你赶紧来，我爸在里面，我得去看看！”

老王一听，头皮都麻了。他爸老李，就跟着这活儿干，没事就在公司仓库外面摆个小摊卖点水果蔬菜，就指望这点微薄收入养活自己。老李今年七十多了，身子骨本来就弱，要是出了事儿……

老王放下手机，抓起钥匙就要往楼下跑。路过自己家时，他媳妇儿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看见老王一脸慌张，问道：“咋了这是，大半夜的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
老王喘着粗气：“你看看微信，刚张涛发来的，楼下仓库着火了，我爸在里面！”

他媳妇儿“嚯”一声站起来，脸色也白了：“老李不就在那边摆摊吗？这可怎么办？”

老王额头直冒汗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先别慌，我这就下去，你赶紧跟我去消防队报名！”

他媳妇儿点点头，抓起一个塑料袋，就跟着老王出了门。

楼下果然火光冲天，仓库里浓烟滚滚，消防车呜呜作响，围观的人挤作一团。老王眼睛都红了，不管不顾地往仓库里面冲。

“爸！爸！”

他一边喊一边往里闯，眼看着就要冲到火场边缘，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了他。

“别去！太危险了！”是张涛，他脸色煞白，声音都带着颤，“李叔说在里面，但他坚持让我们报警，他说就他一个人，没碍着谁。”

老王松开手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他一个人？什么叫没碍着谁？他要是真碍着谁了，还能着火？”

火势越来越猛，仓库顶上的钢架都开始变形，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老王看见老李果然就在火场边缘靠着墙坐着，背对着他们，一动不动。

“爸！”老王又喊了一声。

老李终于缓缓转过头，脸上全是灰，眼神却很平静：“儿啊，别找了……我老了，挡不了道了。”

老王的心猛地一沉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：“爸，您跟我说句话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