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！来份卤肉饭！多加点肉！”一个中等身材的姑娘挤到小张的摊子前，嗓门挺大，脸上带着点笑意。小张正手忙脚乱地掏着板筋，闻言扭头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得嘞！马上来！今天这卤肉炖得贼香！”

我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，看着他们。小张三十出头，戴个褪色的棒球帽，围着块油腻腻的围裙，一边麻利地往不锈钢饭盒里舀饭，一边和姑娘聊着天。姑娘穿着件淡蓝色的碎花衬衫，沾了点油渍在领口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露出光洁的脖颈。她一边吃，一边指着街对面新开的甜品店：“小张，你啥时候把摊子放大点？现在太挤了，想吃个奶油泡芙都没地儿去。”

小张扒拉着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再攒攒，手头紧啊。等攒够了，开到人民南路去，那地段，钞票就像地摊上的烟头一样多。”他咽下口饭，喉结滚了一下，摸出块皱巴巴的脏毛巾擦了擦嘴。姑娘嗤笑一声，用小木棍戳了戳碗里的卤肉：“得了吧你，又吹牛。”

我看着他们，心里有点痒痒。来成都快半年了，租了个离玉林路有点远的窝，每天下班都穿过好几条街才能到小张这儿。有时候路过，远远地就听见那熟悉的吆喝声，夹杂着滋滋作响的煎鸡柳香味，总觉得踏实。小张这摊子就摆在玉林路旁边那条无名小巷口，巷子窄，只有两三个摊子，进来的人不多，但胜在安静。我常想，要是有个姑娘，也在这巷子里等个人，该有多好。

“哟，这不是隔壁老王家的李雪吗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插了进来。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伙子叼着根烟，斜跨着个破旧的吉他包，晃悠到摊子前，咧嘴冲姑娘笑：“哟，还在这儿蹲着呢？大学时候追你可追得紧啊，这都多少年了，还记得我。”

李雪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推了推眼镜：“王磊，你这人还真是……现在想起大学时候干的傻事了吧？我早就把你忘了。”她把吃剩的骨头往盒子里一塞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油渍。

王磊哈哈大笑，凑到小张跟前：“张伟，你小子运气真好！这姑娘谁啊？嫂子？”

小张正往卤肉饭里夹肉，闻言手一抖，差点把肉掉碗里，赶紧稳住：“王磊你懂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