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刚喊完“早上好”，转过身就看见小区门口那个水泥球场上，三个半大孩子正你追我赶地抢球呢。为首那个穿件印着“耐克”LOGO的球衣，正一脚把球踢歪了，差点砸到旁边遛弯的老奶奶头上。老奶奶吓一跳，啐了口唾沫，弯腰捡起球就往屋里走。

“哎哎哎！小崽子，踢球不能往人身上踢！”老王头嗓门一粗，叉着腰就冲了过去，引得路边收垃圾的老张头也停下了脚步。

那穿耐克球衣的小子约莫十五六岁，梳着个背头，一脸横肉，听老王头一瞪眼，顿时来了火气。“你谁啊？管我们踢球呢？”他往地上一蹲，捧着脚踝哼哼唧唧，“我脚崴了！”

旁边跟着两个穿运动裤的小子赶紧上来拉他。“胖虎，别跟这老头一般见识，人家是面馆老板。”一个瘦高个搭腔。

老王头凑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捏那小子脚踝。“啧，果然是扭了，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冰袋，“我这里有冰袋，敷一下就好了。”说着就要递过去。

“不是，大爷，”那叫胖虎的小子往后一缩，眼神躲闪，“我们……我们想请你 watch a game。”

老王头一愣，差点把冰袋扔出去。“看球？看你们踢球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这有生意，哪有空看你们这群半大孩子瞎闹。”

胖虎清了清嗓子，把球捡起来，重新放在场地上。“不是，不是瞎闹，”他使劲点头，“我们想找个人场指导，就钟哥！”

“钟哥？”老王头想都想不起来这茬。

“就是那个写得一手好球、跑得贼快的钟子豪！”另一个小子抢着说，“他说你以前是踢球的好手，现在不踢了，就让我们找你！”

老王头这才恍然大悟，脸上顿时有了光。“哦——！我说钟子豪呢！原来是你小子啊！”他一把抓住胖虎的肩膀，力气大得吓人，“想当年，要不是我腿伤，现在也不至于开个破面馆糊口！钟子豪，你小子跑来干什么？是不是把我忘了？”

“没忘没忘！”胖虎连忙摆手，“钟哥说，最近我们训练有点问题，总也踢不明白配合，就想请老师指点指点。”

老王头乐了，拍了胖虎一巴掌。“好好好！不说这个，先说你那个脚，”他把冰袋递过去，“快敷，不然下午没法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