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媳妇儿死得蹊跷。不是病，是被人捅的。捅两刀，一左一右，都在心脏附近。致命。

发现尸体的是老王他哥，老李。老李这人是公职人员，退休前在乡镇当片警，为人一根筋，但 Scaling 子硬。那天他揣着把烟没去抽烟，也不知道琢磨啥，溜达到老王那破院儿外转悠。院儿是老王前年盖的，三间土坯房，墙皮剥落得跟老人头上的白头发似的。

院门没关严，虚掩着。老李抬眼瞅见老王那辆破电动车倒在外面，旁边躺着个人。一开始他以为是老王喝醉了又耍酒疯，毕竟老王这身子骨，四十来岁就开始喝，啤酒、白酒掺着灌，活像个行走的酒精炉。可老李走近一看，好家伙，这哪是酒疯子？脸煞白煞白的，脖子上还有俩手指印，嘴唇周边紫得跟被人掐过似的。

老李这人心眼实，眼尖。定睛一看，那不是他弟媳妇小玲吗？穿着那件老王爱给小玲买的碎花棉袄，就是上次小玲回娘家带来那件，干净得很。小玲死得歪着脖子，脑门上还有俩指印，手指缝里黏糊糊的，全是血。血腥味儿大得能把苍蝇熏死。

老李“哐当”一声把院门闩给拽开了，冲里面喊：“老王！老王！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？！”

没人应。屋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儿和酒味儿混着，呛得老李直咳嗽。老李赶紧摸出打火机，点上两根烟，慢慢屋里屋外扫了一圈。烟头儿吧嗒吧嗒响，老李心就一点点往下沉。楼梯口、柴火垛后面、猪圈旁边，都没人。最后他绕到后院，那里种着点辣椒和葱，一个破水缸杵在那儿。水缸后面，一片狼藉。

老李当时就愣了。他活了五十多年，见过的打斗场面没几回，但这一眼，他立马知道，这绝对是人命关天的事儿。他赶紧转身去找老王，那家伙正醉醺醺地蹲在院儿门口抽烟，嘴里嘟嘟囔囔跟自个儿说话。

“老王！你媳妇儿……你媳妇儿被人杀了！”老李把烟一扔，指着那把刀就吼。

老王一愣，抬头瞅了瞅，再瞅瞅老李，眼神发直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，猛地“噗通”一声跪老李面前，抱着老李大腿就嚎：

“哥！咋整的？咋整的？小玲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