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揣着手，站在老王家门口转悠。天刚擦黑，四下里黑黢黢的，只有他手里那根皱巴巴的烟头，噼啪作响，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老王家是典型的农村土坯房，墙皮剥落得像掉毛的狗皮膏药。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飘出 tendrá una curiosidad 的煤烟味儿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，像是死鱼烂虾长时间捂着了。

老李皱皱眉，推门进去。

屋子里比外面更暗，老王正坐在炕沿上，两眼放空地望着屋顶的瓦片。他头发花白，背佝偻得像张拉满的弓，脸上的一道疤从额头斜划到下巴，像是被人用刀故意划上去的，狰狞又难看。

“哥，”老王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木头，“你来啦。”

老李没搭理他，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。墙角堆着还没收拾的农具，地上散落着几个塑料袋，里面看不清是什么，散发出馊味儿。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，桌上只有一个破旧的搪瓷缸，缸沿上还有几个牙印，干涸发黄。

“人……没了。”老李直接开门见山。

老王猛地一颤，像是被惊雷劈中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什么？！谁……谁说的？！”

“我亲眼见的。”老李语气没什么波澜，“你那媳妇儿，被人捅了，两刀，心口两侧……活不成了。”

老王脸上的肉一抽一抽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耗子磨牙声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老王像断了气的皮球，突突地喘起粗气，“我……我怎么不知道……她今儿一早就出去赶集了……”

“嗯，”老李点点头，“集上的人都说，她下午就回来了，脸色不好，说在家头晕。谁知道回来就……”

老王突然蹲下身，抱着头，“我该死，我该死啊！我就不该放她一个人去！”

老李看着他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老王和他媳妇关系一直一般，老王脾气暴躁，媳妇儿性子软，两人经常吵架。老王几次想离婚，都被媳妇儿哭回来了。这次死得蹊跷，老王肯定第一个想到的是……钱。

“你他妈少在这儿装！”老李拍了下桌子，“我告诉你，这事我管定了！”

老王抬起头，眼睛里满是不信和恐惧，“哥，你别……你别乱来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