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又吸了一口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烟屁股在脚下踩出个黑印。天完全黑了，远处几声狗吠断断续续传来，更衬得这地方安静得邪乎。他摸出皱巴巴的纸巾，擦了擦嘴角唾沫星子，自言自语骂句：“他娘的，都几点了，还不回来。”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，自己把这话重复了两遍，又骂骂咧咧地又点上一根。

这破院子他住了快半年了，外头传来的风声都好像能穿透墙缝直接钻进脑子里，让人心里头直发毛。老婆走后，他就一直住这儿，白天总装着出去转悠，晚上回来就对着这四壁发愣。缺钱，而且越来越缺。前阵子接了个工地活，结果工头卷钱跑了，揣着几斤面粉，一拍两散。老李站在院门口，看着那几袋发霉的面粉，脸直接绿了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欠房租的消息，他随手就给关了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可他连下一顿吃啥都愁，还哪有钱交租。他烦躁地在屋里踱步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外头月亮突然亮了一下，惨白惨白的，把院子照出一圈惨白。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光线透着不对劲。

“砰砰砰！”突然有人砸门，声音又急又响。 老李浑身一震，手里的烟差点扔出去。这大半夜的谁他娘的找他？是讨债的？他赶紧摸鞋，脚底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以他的经验，这种时候来串门的，没好事。他犹豫了几秒，最后还是把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一条缝，借着月光往外看。

外头站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泪痕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。那女人根本不说话，就站在那里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老李皱着眉头：“你……找谁？” 女人突然扑上来，死死抱住他的腿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救救我……他们要杀我！就在……就在对面那片树林！”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女人八成是遇到邪门事了。他用力想把女人推开，可那女人抱得死紧，指甲都快抠进他肉里。他心里骂咧咧：“滚开，再不滚我踹你了！” 女人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咧出一丝诡异的笑容：“你……不信我？” 老李心里毛了毛，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是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