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兄，又来河边看鱼啊？”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默头也不回，手里正提着根鱼竿，竿梢轻轻点着水面，荡开圈圈涟漪。他闻言停下动作，转过身，笑了笑：“老张，是你啊。这不是刚办完事，出来透透气。”

来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，面容微胖，带着商人的精明，但眉宇间又透着一股常人少有的沉稳。他叫张百川，是这附近鱼市的大户，和林默算是半个同行，都是打鱼的，但路子不一样。张百川走的是规矩路，开铺子收鱼，赚的是中间差价；林默则更野，下河里撒网，直接收渔获。

“哟，看来是顺顺当当地回来了。”张百川踱步上前，顺了顺林默的鱼竿，“最近这河里的鱼不大给力啊，我铺子里都有些日子没大货了。”

林默顺了顺竿子，把鱼竿往岸边一靠，从兜里摸出块干粮递给张百川：“老张，你不是最爱吃这烧饼么？刚蒸的，香着呢。”

张百川接过烧饼，满足地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还是你小子懂事。说正经的，陈兄，你这次出去多久？”

林默耸耸肩：“三五天吧，碰上几条大货，耽搁了点时间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怎么，老张，有啥事？”

张百川把烧饼咽下，用手抹了抹嘴，眼神飘向远处，像是在想什么，又像是在看什么：“也没啥大事。就是……最近这世道，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”

林默知道张百川的性格，平时八面玲珑，最懂得看风向。他这话一说出来，林默就明白，肯定是有事。他掸了掸衣襟上的灰，问道：“老张，但有啥事，你说。要是 my guy 能帮上忙的，尽管开口。”

张百川摇摇头：“不是你帮不帮得上，是……这事儿牵扯太大了。说不好，就是个火坑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南边来信了，说……朝廷要派大将军去镇压……”

“镇压谁？”林默来了兴趣。他虽然打渔的，但消息灵通，南边最近闹得沸沸扬扬，说是什么“贼寇”作乱，搞得人心惶惶。

“那些叛军……”。张百川压低了声音，“他们打出旗号，是要革除旧政，扶植新主。明面上的话，是恢复先王之制，仁政爱民。可底下的人，谁不知道他们是想夺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