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林大才子嘛，”老张拍拍手上的灰，凑过来，“听隔壁老王家说，你前阵子替他们那傻小子写了副对子，最后老王还特高兴，说比城里那些秀才写得好。这手笔，真不是吹的。” 林默接过鱼竿，在岸边掸了掸线，“就那么回事，老王性子直，我寻思着得写点实在的。倒是你，老张，这才几天不见，看着更黑了，是不是又熬夜喝酒了？” “嗨，混口饭吃不容易啊。”老张挠挠头，嘴角咧着，“不跟你贫了，有正事跟你说。卫国那边的消息，传到我这儿有点绕，你可得帮我捋捋。” 林默“唔”了一声，把鱼竿往草丛里一插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粮掰着吃，“说吧，又怎么了？前阵子聂将军不是刚从卫国回来？动静不小，好像是为了个小县令。” “可不是嘛！”老张一拍大腿，“那小县令叫什么来着……对，卫成。就是卫侯新提拔的，根本没几年路子，突然就拜了上去。聂将军回来后，卫国那边的官场就没消停过，有些人暗地里骂得厉害，说卫侯是瞎了眼。” 林默嚼着干粮，没说话，手上撕着碎屑。 “我听赶车的说，”老张压低声音，“好像跟块地有关。卫国那块地，叫什么……叫‘共利’，具体怎么个利法我也说不太清，反正是有人盯着不放。新来的县令卫成，据说跟这块地有牵扯。更玄乎的是，有人看到卫成跟聂将军私下会面，回来后又对着一本账本指指点点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” 林默停下吃干粮的动作，眯起眼，“老张，这话你从哪听来的？牢靠不牢靠？卫国那地方，消息比谜还难猜。” “嗨，stdlib那是赶车的，吃饱了撑的，爱嚼舌根。但我琢磨着，这事不对劲。聂将军在卫国待了快一年，根基没稳当就提拔卫成，这不像是他的风格。他这个人，最讲究个‘稳’字。” 林默扔了块碎屑，盯着水面上的涟漪，“稳定？乱世里哪有好稳定的？卫侯现在是什么心思，谁也看不明白。他提拔卫成，到底是真看中他，还是……另有所图？” 老张凑近了些，“林兄，你给看看。这事要是真有猫腻，卫成那小县令墙头草似的，早晚得被卷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