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差点儿就着了林风脑门儿。林风没躲，反而嘴角笑得更开了。这老张，以前老觉得自己是村里一霸，自从知道林风能写一手好字，那口气就小多了，有事没事就凑过来显摆林风的本事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林风拿起块抹布，擦了擦砚台，眼角余光扫着老张那张老脸，“老王那人，实在，知道好赖话。不像有些满腹经纶的酸秀才，开口闭口就是圣贤道理，听的人都犯迷糊。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搂着林风的肩膀使劲晃悠：“这还用说？你那是文采，跟他们那些死读书的不同。要我说啊，这字好不好，得看人用。写对子怎么着，得有人懂，老王就懂！”

林风推了推老张的手臂，示意他别晃，自己又拿起毛笔，蘸了蘸墨汁，在本子上画了个圈，想了想，又把笔往旁边一扔，唉了口气：“我说老张，你这人，就是实诚。跟你说实话，我写那对子，真没费什么心思。”

老张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得嘞？林大才子这是谦虚了？我可告诉你，这年头，能写一手好字，比啥都强！你想想，现在这世道，谁不识得几个字？”

林风摆摆手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不是那意思。我就是帮老王那傻小子，把他说的话，抄到纸上。他那个话，你说出来，磕磕巴巴的，我还真不知道咋写。”

老张眼睛瞪得溜圆，以为自己没听明白：“啥？抄老王的话？你那不是帮着写对子？你那叫……叫代笔？”

林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差不多，差不多吧。反正那几句话，老王自己也能认，写得也明白。我这人，就……就爱琢磨个字，别人说的，有时候我听着顺耳，就自己写出来了。”

老张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林风啊，你这是何苦呢。你这么有本事，写对子能换粮食，咋不去城里 those 那些酸秀才手下当个师爷？多风光。”

林风笑了笑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家外走去。他知道老张是好意，可他总觉得，那些官府的差事，不是他想要的。

走着走着，就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嚷嚷嚷的。林风好奇，凑了过去。只见一个穿着长袍的人，正站在人群中间，对着那些人指指点点，口吐狂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