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杨也是刚洗完澡，头发还滴着水，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凉飕飕的。他穿着件白T恤，被夜风一吹，背脊直发僵。

“阿月，这么晚还没睡？”他哑着嗓子问。

阿月正一瓣瓣摘着兰花上的露珠，听到声音回头，差点把抹布甩他脸上。小杨赶紧举着手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
“刚拖完地，”阿月擦了擦眼，“你要不要也来擦擦？省得明天脚痒。”

小杨挠了挠头，脚在地板上蹭了蹭，“我这就去拿毛巾。”说着就往屋里冲，结果咕咚一下踩空，撞到了阳台上晾衣服的竹竿上。

“哎哟！”他叫了一声，手里的洗漱包都掉地上了。阿月噗嗤一声笑了，跑过去捡起来递给他。

“你轻点，那包里都是宝贝。”小杨接过包，摸出条毛巾，“谢了啊，阿月。你家这阳台，比我家阳台上舒服多了。”

“那是，”阿月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兰花，“我养这花可费劲了，三天两头得伺候。不像你家，除了棵仙人掌。”

小杨把毛巾搭在腿上，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，啧啧叹道：“这月亮，比上次看到的亮多了。你站这儿多久了？”

“一会儿，”阿月往旁边挪了挪，“饭点了，你不饿？”

“有点，”小杨坐到阿月身边，“我明天得早起，去赶场子。”

“赶场子？”阿月来了兴趣。

“是啊，”小杨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有个摄影展要开，我给人家拍了几张照片，他们想用。明天得去确认一下。”

阿月眼睛亮了亮，“你还会摄影？”

“会一点，”小杨摆摆手，“瞎琢磨的。对了，你明天有没有空？一起去看看？”

阿月瞅了瞅兰花花苞，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，忽然觉得这月亮好像真的比烙饼还好吃。她点点头，“好啊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小杨兴奋得差点跳起来，“这么巧，我也是今天搬来的，还不知道你家住谁呢。”

“我叫阿月，”阿月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你呢？”

“小杨。”

“行，以后你就是隔壁的小杨哥了。”阿月站起来，拍了拍小杨的肩膀，“走，进屋喝杯热茶去，我刚泡的。”

小杨看着阿月走进屋里，又抬头看了看月亮。这月亮啊，真好看，亮得能看见人心里的东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块糖，等阿月出来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