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魏诗然，你这又摔东西了？”程太初敲敲隔壁办公室的门，探进半个头，就看见魏诗然红着眼睛，把桌子上的文件一股脑儿扫到地上，自己蹲下去捡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像只被雨打湿的小兽。

魏诗然难得地没恼，只是声音闷闷的：“关我屁事。”

程太初挑眉，推门进去，弯腰帮她捡文件，顺手把她的头发往后拢了拢。那指尖不小心碰到她太阳穴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“我老板问你怎么了，”程太初把文件放回桌上，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杯，拧开盖子递给她，“说你这个月第三次迟到了，还把客户方案弄丢了。”

魏诗然接过水杯，没喝，只是盯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，眼圈又红了：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程太初叹气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，拍拍她的肩膀，“多大点事儿，至于吗？走，跟我下去吃顿好的，吃顿好的心情就好一半。”

魏诗然犹豫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程太初比她高半个头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说话总是带着点欠揍的调调，可偏偏她就是吃这一套。

“不去，”她把纸巾丢给他，“我待会还要改报告。”

“改什么报告？难道还要把地上捡回来的那份补上？”程太初坏笑，“你那些数据，谁敢用？”

魏诗然白他一眼，小声嘀咕：“那你呢？你不也快迟到了？”

程太初愣了一下，摸了摸口袋，还真忘了看表。“我？我没事，我通勤路线熟。”说完他突然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倒是想看看，谁敢用你的报告。”

魏诗然心头一跳，脸瞬间红了，抬手就想推他，被他躲开了。

“走啦走啦，”程太初拉着她往外走，“再闹小心摔跤，我可不止会递纸巾。”

电梯下来，外面下着小雨，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。雨声很大，程太初的伞伸得老长，大部分都在他那边。魏诗然默默把伞往他那边又移了移，结果两人肩膀挨着肩膀，衣服上都沾了些水。

“你啊……”程太初小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帮她擦掉头发上的水珠。

魏诗然慌忙后退一步，耳根发烫。这家伙，话是不是又太多了？

“干嘛突然道歉？”程太初侧头看她。

魏诗然低下头，踢着地上的积水：“我……我上个月发了篇论文，结果被返修了，好多人说我数据有问题，还说要再投别的期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