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突然，哗啦一下就变成了倾盆大雨。程太初抱着一摞文件，狼狈地冲出办公楼，脑子里面还回响着刚才总监那火眼金睛似的瞪视。

“程太初，你那个项目报告怎么回事？客户明天就要了，你今天才交初稿？”王总监那张脸，程太初能想象出来，估计跟吃了黄连似的苦。

程太初囁嚅着，没说出话来。不是他拖延，是那个客户改了三次需求，每次都临时改，让他哪里改改哪里，改来改去，报告都成草稿了。

雨水糊了他一脸，冰凉冰凉的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程太初用力甩了甩头，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跑。再不快点，今晚没加班费了。

跑到站台，人还不少。挤上地铁，一股汗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有点头晕。好不容易找到个角落蹲下，程太初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已经八点五十了。

“操！”他小声骂了一句。王总监那种人，最喜欢拿这些细节说事。程太初叹了口气，拿出文件准备在地铁上改改。

手刚碰到文件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：“请问，这个位置有人吗？”

程太初抬头，看到一个女生站在他旁边，手里也拿着一堆文件，看起来像刚下班的样子。女生穿着米色的风衣，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，露出细细的腰肢。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，几缕贴在脸颊上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在问他话。

程太初摇摇头：“没人，你坐吧。”

女生冲他笑了笑，坐了下来。她的靠近让程太初略微有点不自在，毕竟他这种人，最讨厌别人靠得太近。但他也没说什么，自顾自开始看文件。

地铁到下一站，人更多了。一个穿着皮衣的男生挤了过来，眼神不善地瞪着他们这个角落。男生手里拿着个证件，嘴里还说着什么。

程太初还没反应过来，那个男生突然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文件。程太初一个激灵，赶紧把文件护在怀里。

“你干嘛？”他皱着眉头问道。

那个男生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碰他的文件。程太初火了，猛地一推，那个男生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周围的人都看过来，有人拍照，有人议论。

“你弄伤我！”男生吼道。

程太初懒得跟这种人计较，冷冷地瞪了他一眼，转身就往门口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