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 但没带来多少阳光。天空还是那种灰蒙蒙的调调，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程太初没心思撑伞， Лит一个伞套，公文包往旁边一踢，湿漉漉地踩进办公楼地库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他站在角落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鼻梁上。魏诗然的消息又弹出来，他盯着看了好几秒。

“ correlation（相关性），不是 correlation（因果性）。你那套效率至上的理论，有时候挺伤人的。” 信息下面，是她发来的一个小表情，一个撇嘴的鬼脸。程太初嘴角抽了抽，鬼画符似的几个字，还带个小符号。他抬手，揉了揉眉心。这女人，没完没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想回点什么。结果发现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什么也组织不出来。回“忙”？她肯定觉得在敷衍。回“抱歉”？又显得太小心思。干脆，他不回。

电梯到了一楼，钟声准时响起。他走出地库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作对。车库里堵得一塌糊涂，他烦躁地绕着找车位，好容易找到个空位，下车的时候差点把车门甩出去。办公室空调开得足，一出门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寒颤，感觉脑子都清醒了点。

一天到晚就是开会、签字、处理杂碎。什么项目进展，什么客户投诉，巨大量的文件堆在桌上，像座小山。程太初埋头其中，顺手拿起边上的咖啡喝了一口。苦的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咖啡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喝完。

手机又突突地响，他没急着看。过了会儿，有人递过来一份文件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程总，签这个。” 程太初接过来，扫了几眼，是关于下周个市场推广活动预算的。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条款，看得眼睛花。

就在他准备在最后那页角落签上“程太初”三个字的时候，手机屏幕自己亮了。是魏诗然。这次她直接发来语音。

“喂？出什么事了？” 语音很快，像赶时间一样。透过听筒，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有点激动。

程太初手指悬在屏前，犹豫了一下。他刚跟几个人为预算压缩吵了半天，其中一个就是魏诗然团队负责的。她那关天的眼神，看得他压力山大。他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碰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