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江南，雨水是顶出挑的。淅淅沥沥下个不停，把个六朝古都洗得跟刚擦了油的镜面似的。柳枝抽着新芽，绿得那么没眼力见儿，把个瘦小身影衬得更显单薄。我缩着脖子站在码头边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炊饼，鼻尖沁出汗珠子，又被雨水打湿，黏糊糊地往下淌。

“嘿！南边来跟面人儿，这是要往江上讨生活呐？”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，光着膀子，脖子上挂着个酒葫芦，眯着眼睛把我上下打量。“我看你这身板，怕是还不够秤的。”
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。我攥紧了炊饼，喉咙发紧，强笑道：“大哥，活儿好干不？我手脚麻利……”

“手脚麻利留着伺候你娘呢，上来！帮老三把那破船缆了！”络腮胡子朝旁边一个更粗壮的汉子一挥手，“小崽子，别愣着，快来！”

我赶紧跑了过去，手脚麻利地爬上跳板，扶住湿漉漉的船舷。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，冷得我打了个哆嗦。船头站着个穿青布衫的瘦高个，正一脸嫌弃地甩着手上的水。

“喂！这小子手脚真干净，没沾我半点水！”他冲络腮胡子喊。

络腮胡子嘿嘿一笑：“梁哥，你哪天能干净起来啊。行了行了，把缆绳交给他，咱们准备开船了。”

我小心翼翼地接过缆绳，心里祈祷别让这活儿砸了我这碗饭。船缓缓离开岸边，随着江水漂荡。我紧张地抓着缆绳，生怕它断了或者把我甩下去。

突然，一阵剧烈的摇晃传来。船身猛地一歪，我脚下一空，整个人被掀了出去。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喂鱼的时候，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后领，把我拖了回来。

“你小子是新来的吧？没见过这阵仗？”来人压低声音骂了句，“抓紧点，再掉下去，这碗饭可就没了。”

我狼狈地爬回船头，看着那瘦高个，心里又感激又害怕。他这手力气，寻常人可冒不出来。

梁哥，这就是我在江南码头的日常。做杂活，被刁难，偶尔被救。直到那天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，把我卷进了另一场更精彩的风暴里。

我稀里糊涂进了仙门，成了个跳级生。师父仙风道骨，实际上是个吃货；师兄弟个个身手不凡，背后却藏着各种小心思。惩恶霸，踩小人，捡漏，捡师父……这仙侠江湖，好像也没我想得那么复杂嘛。至少，我现在手里攥着的是飞剑，不是冷硬的炊饼。